power情况最严重,手术后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肋骨硬生生断了叁根,肩胛骨也被打裂,至少要躺两个月,但幸而医生说只要好好静养就能恢复。
雷耀扬坐在客厅外露台上,时而低头看书,时而又望向远处的海平面出神,他手里夹着一根细雪茄,思索着近期的事态变化和后续需要应对的状况。
经过几日调查,一向办事效率极低的泰国警方难得雷厉风行,但最终将那起火灾定性为流窜作案的匪徒制造的意外。其实内幕大家都心知肚明,蒋天养死了,泰国那些涉嫌迭猜丑闻的军政高层也随之松懈,却并不知晓奇夫手握着能将他们拖下水的机密。
而洪兴那群乌合之众得知蒋天养归西,一定也会趁机作乱。需要他们面对的问题和麻烦还有不少。
当电视中孔萨克一拳将对手击倒在地那一瞬,加仔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切好的芒果,放在茶几上。
“大家快来食喇,泰国芒果,甜过初恋。”
沙发上的乌鸦瞥了他一眼,嗤笑道:“加仔,我发觉你这几日越来越似泰国佬,连sell水果都这么有感情。”
“龙头,我本来就半个泰国人喎。早就同你讲过,我阿妈是泰国人啊嘛——”
“知啦知啦,讲到耳都起茧。”
男人笑着,略显不耐烦地摆摆手,叉起一块芒果塞进嘴里。咀嚼两下,他忽然停住:
“喂……真系几甜喎。”
“早同你讲啦。”
这时,车宝山从楼上走下来,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脸上的伤口结了痂,状态比前几天精神了些,但整个人依旧收敛着所有负面情绪。
又吸溜了一口甜到发腻的芒果,陈天雄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喂,站那里当摆设?过来坐啊,又不收你租。”
听过,车宝山犹豫几秒,还是走过去坐下,对方又抛给他一罐啤酒。
他接过拉开拉环,“嗤”的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空气有一瞬间的尴尬。
但这尴尬不是敌意,而是一种…不太习惯的平静。
一旁的加仔识趣走开,客厅陷入一种微妙的怪异氛围,两个宿敌
之间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而一向暴躁又嘴臭的陈天雄更是破天荒举起啤酒罐,跟车宝山碰了碰:
“喂,你讲,回到香港之后,林舒雯见到我们两个这副衰样,会先骂你还是我?”
闻言,对方明显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而这时,乌鸦却没心没肺地咧开嘴笑:
“我估计她会先闹我。”
“毕竟我成日撩是斗非,经常搞到周身伤。你呢,又一向钟意扮嘢扮斯文,她肯定会觉得,你是被我带坏的。”
听过这话,车宝山沉默了几秒,靠向柔软的沙发里才缓缓开口:
“我赌她会一起骂。不分先后。”
乌鸦挑眉:“哦?”
“她肯定会讲——”
“你两个都是绝世大仆街!一齐去死算啦!不要回来烦我!”
听到他模仿林舒雯语气说出这话,乌鸦先是愣住,下一秒,直接爆笑出声:
“叼——哈哈哈哈哈!”
“车宝山,你几时学得这么幽默?!”
然而对方并没有笑,只是喝了一口啤酒,望向窗外的海。乌鸦盯着这莫名其妙又冷场的男人,也收起笑容。
“喂。还在想那晚的事?”
只见车宝山下颌绷紧了一瞬,但乌鸦脸上还是一副欠揍模样,嘴上却开解道:
“你心里面怎么想我不清楚,但蒋天养死了,你还有命活,这就足够。”
车宝山转过头,盯着他:
“你倒是说得轻巧。”
“当然轻巧。死的又不是我老窦。”
乌鸦没所谓地耸肩,车宝山拧眉,反驳对方:
“他不是我老窦。”
“我知,但他当你二十几年老窦。这点,不会变。”
“慢慢来,我们还有时间休养。这段期间,你可以慢慢想清楚。”
他不是那种会安慰人的人,能劝到这里,已经算极限。而这时车宝山扭头看着他,忽然转移话题问:
“喂,你跟我,同林舒雯,以后到底要怎样?”
听到这番质问,乌鸦的表情瞬间僵了一秒,然后他笑容略显勉强地故作白目:
“怎样?不就这样?继续乱搞啰。”
“她钟意我,又钟意你。我钟意她,但是又看你不顺眼。你钟意她,也看我不爽,完全理不清…一团乱麻。”
“不过…叁角形具有稳定性,都几靓?。”
听过这番无厘头的关系解释,车宝山又陷入一阵沉默。而他身旁的乌鸦同样思绪复杂,咕咚咕咚吞了口啤酒,将手中空罐精准投到垃圾桶里,才再度开口:
“不过经过今次之后,我发觉,看你都顺眼少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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