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担架车一早在此待命。看着从机舱里下来满身是血的几个人,他眼眶有些发红,冲上去想要扶住雷耀扬:
“大佬!”
“你们……”
“傻仔。死不了。”
男人拍了拍他肩,视线向后望去:
“power伤得最重,快先安排送他进医疗室。”
听过,阿兆颔首,立刻指挥人把power抬上担架车,沿着一条隐蔽的山路向别墅方向推去。
与此同时,同样狼狈不堪的乌鸦走下机舱,虽然强撑着维持龙头形象,但走路时脚步还是有些一瘸一拐。
一抬眼,男人微愣了几秒。这是他第一次来到雷耀扬这处隐密的庇护所,大致环视了一圈,他心中不由得怀疑,这奸商当年在泰国做生意到底捞了多少?
此处风水极佳,依山面海,占地颇广,从外面看只是茂密树林间若隐若现的一片屋顶,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重新修整过的叁栋主楼错落分布,无边际泳池面朝大海,停机坪、网球场、地下靶场一应俱全。
这里是雷耀扬在泰国的秘密据点,也是他和齐诗允曾经的爱巢。
一事一物,一花一叶,仿佛都还留有她的身影和气息。
曾经,她喜欢在泳池边晒太阳看书,喜欢在夜里听着海浪声和他的呼吸声入睡。他陪着她,同她笑闹,跟她在这里放下一切烦恼。
现在,她不在。
可回忆如新……
很快,众人都l被安排到各自的房间。
乌鸦的房间在二楼东侧,推开窗就能看见大海。
他脱掉那身满是血污的衣服,冲了个澡,让何勇替他处理完大小不一的伤口,然后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转身的时候,肋骨还在疼,但他也不屑靠药物镇痛。
反正死不了。
反正还有命,可以返香港去见那个臭脾气的林大小姐,这次,他一定要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任她拳打脚踢揸爆春袋也不放开。男人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躺好,嘴角勾起,入睡速度前所未有地快。
车宝山的房间在二楼西侧,和乌鸦的隔了一条很长的走廊。
处理完伤口走进房间后,他关上门反锁,靠着坚硬门板滑坐在冰冷地板上,才稍微获得一点安全感。
他没有开灯,只是在昏暗中盯着自己的手,那双刚刚杀过人的手。
蒋天养死前的眼神,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种愤怒和不甘,以及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狠戾,那双善于算计的眼眸,骤然失去了往日所有对他的慈爱……或许是将死之人本性的暴露无遗,却让此刻的车宝山陷入深深的怀疑。
所以这二十多年来,这个胜似自己生父的男人,对他真的没有过一丝真情?难道全是因为自己是蒋天生的儿子?所以他对自己…只有利用?
车宝山闭上眼,不愿再深想,任由无尽的疲惫全面覆盖。
无所谓了。
人死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雷耀扬事无巨细安排好一切,回到叁楼那间主卧里,才觉得找到一点回归现实的感觉。
方才医生仔细看过,比起另外几人他伤得不算太重,但段时间内也不能再伤筋动骨。他进入浴室洗去身上所有血污,换了一身宽松舒适的家居服,整个人已经没什么困意。
推开连接露台的玻璃门,他弯腰倚着木质围栏,点燃一支ore。
头顶上,已经有些风化痕迹的贝壳风铃叮铃作响,男人转过身去看,仿佛又回到了一九九七年那个炎夏,回到齐诗允满心欢喜看他挂上这风铃的那一刻。
“…阿允。”
“你过得好吗?”
望着远处洒蓝色的广袤天际,雷耀扬轻声呢喃,话音瞬间被海风稀释,像是被带向了八千公里之外。
伦敦此刻,正值夜里十一点多。
齐诗允突然被梦惊醒,睁开眼,才发觉窗外还是漆黑一片。她坐起身拉开床头灯,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回到现实。
可脑海里的画面挥之不去,还深深陷在刚才那场鲜血淋漓的噩梦里。梦里的雷耀扬身受重伤,就像当年在那空沙旺与牛头威恶斗那般惨烈,而最后,他倒在自己怀里,再也没有睁开眼……
这一秒钟,她特别想给他打一个电话。
可拿起手提翻开通讯录的瞬间,齐诗允才惊觉,那个号码早已被她删除,自己跟他…也早已是陌路人。
虽然他的号码自己仍旧倒背如流,可冲动过后,又该如何?
已经两年多了,或许他也在努力地忘记她,或许他身边已有人陪伴,或许他已经换了号码……齐诗允开始不受控地胡思乱想。
这一夜,她辗转难眠。
直到窗外天色转灰,远处街灯一盏盏熄灭时,毫无睡意的她索性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到书桌前打开手提电脑,开始寻找她想要的答案。
她登入电视台的内部资讯终端,习惯性先扫一眼夜间国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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