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库兰准备了什么礼物给他们?”格日乐图无奈扶额。
“这些丝绸怎么样?”卫婞说着,绥儿便十分配合地展开了手上的轻丝。
格日乐图叹了口气,“那库兰便自己选吧,吾回去了。”说着便转身向外走去。
格日乐图一出去,烛火猛地一跳,卫婞面上的笑容没有变,依旧借着微弱的烛火挑着礼物。
她在箱底翻到一套女子头饰,刚准备放回去,便瞥见了绥儿光秃秃的发髻。
卫婞从一堆宝物中起身,“绥儿,你随我来。”
绥儿乖乖放好丝绸,跟上卫婞步子到了卫婞的妆奁前。
铜镜映着绥儿安静的脸庞,卫婞从妆奁中取出一支蝴蝶纹样的玉簪,插到她头上。
“好了,很好看。”
绥儿缓缓伸手,用手细细的抚摸那支玉簪上的纹路,不过随后又拔下来还给了卫婞。
卫婞看着自己手头被还回来的玉簪一头雾水,“不喜欢吗?”
绥儿摇摇头,打着手势和卫婞解释。
“那便收下吧。”卫婞把玉簪塞到绥儿乱摆的手上,“戴上很好看。”
卫婞笑得很温柔,绥儿怔在了原地,手中紧紧的握住那只玉簪,扬首冲卫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傻傻的,也暖暖的。
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好。
作者有话说:
说实话,写完之后觉得她们仨个有点像一家三口,严“父”慈母和那个败儿(因为慈母多败儿
是人,还是羔羊?
格日乐图最终还是同意了先举行拜山神祭祀,再论战事。
苍茫的天地间,白雪连通天地,一身彩衣的萨满在祭台中央起舞。
格日乐图身着单于正装,玄黑厚旃裘大氅配上鹰顶黄金冠,散发着一股属于域外的、厚重而古老的君主威严。
仪式在萨满听不懂的吟唱中开始,又在萨满听不懂的吟唱中结束。
匈奴内政的许多仪式卫婞不用参加,但也代表大汉献了国礼──是一尊一尺高的琉璃狼。
琉璃狼的成色极好,在细雪中也不失通透,反而更显神圣高洁。
各大匈奴王族都在祭祀结束后回了自己临时的毡帐,卫婞作为汉使则挨个拜访献礼。
有些族长会邀请卫婞去帐内歇息,卫婞也不拒绝,在面对右屠耆王时亦是。
帐帘隔绝了外界的风雪,右屠耆王伊勒岱笑得十分热情,将卫婞迎进了帐内。
“欢迎汉使大驾,如若不嫌弃小王还请多喝几杯马奶酒再走。”
卫婞笑盈盈地接过伊勒岱递来的马奶酒,却不急着喝,回道:“今日唐突拜访,只备了一些薄礼,还望右屠耆王不要嫌弃。”
绥儿捧着几匹鲜艳的丝绸上前,伊勒岱一个眼神,便有人接过这些礼品。
“哪里哪里,小王甚是喜爱这些中原织物。”伊勒岱面上挂着客气的笑,请卫婞坐在了自己对面的羊羔垫上。
卫婞刚坐下没一会儿,身边的人便自动地撤了出去,自己的身后便只剩下一个绥儿。
“这位……”伊勒岱上下打量着绥儿。
“这是臣的小仆,留她在无妨。”卫婞礼貌回复。
伊勒岱眯了眯眼,“可是上次都是你我独处,她若是……”
“右屠耆王不必担心,”卫婞笑了笑,“她是个哑巴,说不出去的。”
伊勒岱点点头,勾唇一笑道:“那汉使隔了这么长时间,想好了吗?”
“臣只是一个使者,做不了主,不过臣让使团传信回了大汉,想来很快会有回复。”
卫婞端起马奶酒抿了一口,感觉了一下,并无异样。
在装病传递消息时,卫婞便将右屠耆王的事在信中说明,由阿陵他们带回长安。
不过这个答复怎么也得等到开春以后了。
闻言伊勒岱这才露出一丝真实的笑意,他缓缓道:“本王也不愿破坏两境和平,只是除了那个哈刺赤两境方可长安。”
卫婞笑笑,不说话。
若是匈奴的单于真的不愿两境和平,大汉自然有的是办法让匈奴换一个单于。
格日乐图是,伊勒岱亦是。
卫婞放下那碗马奶酒,含笑问道:“听闻西边有小部族叛乱,是右屠耆王干的?”
“不错,”伊勒岱十分坦率地认下了,“多招他们的壮丁,到了冬日再少发或真接不发他们的粮食,让他们乱一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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