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江夏不由得陷入沉默。
目前犯罪率着实高得离谱,按照统计,仅报案的命案,平均下来,每个城市一个月就能有上一起,可就算三十比一的概率,能被她遇上,也着实有点太高了吧?
江夏感觉自己现在十分适合去买彩票。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想偷个懒不理会,但还是克制不住地主动上前问道:“是什么命案?”
办公室里,见门口过来个陌生人,王姐不由得身体微微前倾,好奇地打量起来人,“听说是放羊的农民路过时看到的,地上全都是血,觉得不对劲过去一看,血里面躺着个人,脸已经青了,那死者是个成年男性,位置在东郊那片的滩地上。”
“全是血?听起来像是第一现场。”
曹明辉挠挠头:“王姐,还有别的消息吗?贺支有说我接下来要干什么了吗?”
“没说,我知道的就这些。”
王姐摇摇头,她看着江夏,主动问道:“哎这位就是接过来的江老师?这么年轻?”
“是,王姐我还有别的事,没安排就先去忙了。”
曹明辉可招架不住王姐的问询,以防意外,他赶紧找借口带上门,往贺支办公室走了一段距离才对着江夏问道:
“江老师,现在贺支和丁法医都不在,我也不知道人骨放在哪儿又是哪个,您这过来也舟车劳顿的,要不先去招待所休息休息,等贺支回来了,再说这个复原面貌的事儿?”
“不用了。”
没有案子也就算了,这有刚发现的案子,江夏是真休息不下了。
毕竟目前各市现勘的水平嘛……着实有点忽高忽低的,她不太信任平邰市的现勘,尤其是现在可是破案的黄金期,现场痕迹都还新鲜着呢,线索到处都是,她现勘还算可以,过去看看说不定就能帮上忙,找到关键把案子破了。
去一趟,总比什么都不干,过上几天案子破不了,现场痕迹没了收集的痕迹又不够,想插手都无处下手,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成积案强。
江夏对着曹明辉道:“这可是命案,曹同志你还是带着我们过去看看吧,我除了指纹,也还会看点足迹,说不定就能帮上什么忙呢。”
足迹上能帮什么忙?
曹明辉心里犯起了嘀咕,他记得江老师最会的是拆重叠指纹和画像,以及拿着颅骨捏人脸,这和足迹一点都不沾边的,还能有多强?
总不可能和拆重叠指纹一样吧。
这想法让曹明辉在心底乐了下来。
光那一个拆指纹就不知道要练多久呢,哪还有精力再练足踪啊,可能还不如他呢。
不过对方想去,那就去呗,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的指纹,也能看看对方是不是真像省里传的那么厉害。
这么想着,曹明辉点头应道:“那行,咱们现在就过去。”
意见统一,大家也就没耽误,曹明辉再次和王姐确认了下位置,三个直接就下楼上了车,由曹明辉带着一路突突突外加颠颠颠地到了地点。
凶案现场已经出了市局,好长一段路都是坑洼不平的土路,十分颠簸,放慢速度都没好到哪里去。
一路开了四十多分钟,看见局里车子的曹明辉将车停在后边。
江夏从车斗里下来,伸手揉了揉耳朵,又使劲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腿。
三轮摩托车是挺方便的,就是太吵了,感觉比绿皮火车还吵得人耳朵疼。
她先是看了一眼近前。
平邰市看起来经济条件不错,已经配上了小轿车,军绿色的漆皮很是鲜亮,没有丁点磨损,车胎也是轻微沾了点土灰,轮子和排气管都很干净,看上去居然不是别的单位淘汰下来的二手,乃至三手车。
除小轿车外,后方还并排停了两辆摩托车。
三辆机动车在地上留下了清晰的凹痕。
而在这两种车辙印外,江夏看见旁边还有一道更宽的车轮印,深深凹了下去,看宽度和深度,像是满载货物的大货车。
扫了一眼前方,江夏环顾起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片无人耕种荒地。
已经进入深秋,原本地上生长的大多数草都已经枯萎,将遮蔽的大地裸露出来,但还有一些更加耐寒的野草还坚挺树立着,譬如蒿草。
半人高的蒿草已经变得焦枯,叶子蜷缩成了一团,可茎秆仍在倔强地挺立,缓缓地晃动着穗子,远远望过去,如同连片的矮墙,将人们的视线遮蔽的严严实实。
或许是这片荒地距离村庄比较远,没村民听到消息,也就没围过来看热闹,江夏只看见二十多米远的位置站了十来个穿着警服的刑警,有人正拉着警戒线,有人或蹲或站的在草地里进行检查,还有人围着一个手里还拿着鞭子的老农,看对方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小曹?”
常建国老远就听见声响,他抬起头认了下来人,就先放下手头的警戒线,主动迎了过来。
他看着穿着便服的江夏和陆逸行,人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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