娣张了张嘴,想辩解。
陈彬却抬起一只手,轻轻摆了摆,打断了她,语气依然温和:
“你不用急着跟我解释。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清楚了吗?”
梅招娣看着陈彬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
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点头。
“说话。我需要你出声回答,不是点头摇头,好不好?”
“……好。”
梅招娣咽了咽口水,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眼前这警察长相帅气,语气温和,笑容也是和颜悦色,可不知为何,就是感觉极为渗人。
“你弟弟梅伟业,出狱后住在哪里?”陈彬开始了第一个问题。
梅招娣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他……他没固定地方,有时候住朋友那,有时候……我也不知道。”
“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陈彬追问。
“是……是半年前,他刚出狱那会儿,我去接的他。”梅招娣回答,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陈彬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不对。你在撒谎。时间不对。你再好好想想?”
梅招娣僵了一下,迎上陈彬的目光。
可看着陈彬那眼神,打了个哆嗦,还是开口道:
“三天前的晚上,那时候我睡着了,是晚上起夜,路过堂屋的时候,看见我弟弟在我家”
“在干什么?”
“和我男人的弟兄们在哪商讨什么事。”
“什么事?”
“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看到我弟,我弟也看到我了,但是他撇撇头让我赶紧回屋里去。”
陈彬点了点头:“我相信你,那你告诉我,那辆灰色的面包车是哪来的?和你弟弟有没有关系?”
“是……是我弟弟一个狱友的。
我弟有案底,原来的单位回不去了,到处找活也没人要。
我……我男人就找他大哥丁浩帮忙想办法。
后来……后来我弟以前同监舍的一个狱友,从看守所里托人捎信出来,说他家里有辆旧面包车,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借给我弟,让他去跑跑运输,拉点货什么的……”
“那个狱友叫什么?住哪里?”陈彬追问。
“我……我不知道,信是捎给我弟的,我没看,我弟也没细说,就说是个朋友帮忙。”梅招娣摇头。
“车牌。”
“南a87679。”
陈彬看着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你看,你明明知道很多事情,之前为什么硬要说‘什么都不知道’呢?隐瞒、包庇,也是犯罪,你知道吗?我现在完全可以以涉嫌包庇罪,向检察院对你提起诉讼。”
“我……我……”梅招娣慌了。
陈彬不等她组织好语言,继续说道:
“你心里清楚,你男人丁寅,还有你弟弟梅伟业,他们这次犯的事,是掉脑袋的大罪!
抢劫、杀人、抢枪!
哪一条都够枪毙的!
你男人要是死了,你再因为包庇罪进去坐牢。
你儿子怎么办?他才多大?马上都要读小学了。
都说小学是打基础的时候,是一辈子的起步。
你儿子到时候怎么办?
没爹没妈,谁来管他?
吃什么?穿什么?上学怎么办?
更别说,他以后走在大街上,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看,那就是抢劫杀人犯的儿子!’‘他妈也是包庇犯!’这骂名,会跟着他一辈子!
是你这个当妈的,想看到的吗?”
“不……不是……我……”
梅招娣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儿子,永远是母亲最大的软肋
陈彬静静地等她哭声稍歇,才缓缓开口: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毕竟你是个母亲,孩子还小。作为警察,我也可以帮你,尽量不让孩子受到太大影响。我甚至可以试着向检察院说明情况,或许检察院那边就不会受理你的案子。”
梅招娣泪眼模糊地抬起头。
“但是,”
陈彬话锋一转,
“我需要你的配合。
我也不需要你去干什么,也不需要你去做危险的事。
我只需要你,帮我联系上你男人丁寅,或者你弟弟梅伟业,其中任何一个都行。
或者,告诉我怎么能找到他们。
就这一件事。
做完这件事,你就算立功,是为了孩子争取宽大处理。
你也不想,因为你男人和你弟弟犯的罪,毁了你和你儿子的一生,对吧?”
梅招娣脸上泪水纵横,眼神剧烈挣扎着。
一边是丈夫和弟弟,一边是儿子的未来和自己的命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她嘶哑着声音,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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