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主审官认认真真将搜出来的星象图看了一遍,意识到事关重大,问荀氏道:“老夫人可还能视物?”
&esp;&esp;荀氏伸手:“拿来我看看。”
&esp;&esp;徽宜站在荀氏身后,也作从未见过状看着那星象图。
&esp;&esp;荀氏虽知事情严重,却还是不慌不忙地看完了十来张图纸,见徽宜也在凝眉看着,便问她:“珠娘,你可看出了不对?”
&esp;&esp;徽宜点头,对那主审官道:“这不是我夫君写的,有人栽赃。”
&esp;&esp;桓家人心知肚明,这场灾祸乃是兄弟相争,祸起萧墙,听闻这话,不约而同看向王曼罗。
&esp;&esp;王曼罗却当没有看见众人眼神,白眼哼了声,没有说话。
&esp;&esp;荀氏也对那主审官道:“不错,这不是我孙儿写的。”
&esp;&esp;徽宜继续解释:“这看似是我夫君的字迹,但其实是仿冒。我夫君作文或者上疏,都会避亲者讳,我亡母单名一个若字,我夫君一般会刻意避开这个字,若避不开非要用,就会减上三笔,但这里有几处“若”字,都未减笔。”
&esp;&esp;“不错,这个习惯圣上亦是知晓的,你若不信,可以查看五郎往常的文章或者奏疏。”荀氏补充道。
&esp;&esp;关乎生死存亡,桓家其他知情的人亦纷纷出面佐证,只有王曼罗不甘心地瞧了众人一眼。
&esp;&esp;徽宜又趁机叫来守卫书房的婢子,借他们的口说出书房窗户被人打开过以示有人潜入,又去查看那几把砸开的锁,说道:“这锁如此新,哪里像用了将近十年的模样?你看看这两把锁,开开合合怎可能没有半点磨损痕迹?”
&esp;&esp;荀氏听罢也拿来几把锁查看,而后交给主审官验看,“何大人,我这孙媳妇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
&esp;&esp;桓家众人这时又都看向王曼罗,审视中带着愤怒,显然已经认定是她栽赃。
&esp;&esp;王曼罗之前看过那些星象图,她很确定桓宸模仿得很像,尤其避亲者讳这条,桓宸绝没有忘记,而今他们竟然说没有避讳,必定出了岔子。
&esp;&esp;但此地无银三百两,她亦不能表现出知晓什么的样子,面对众人猜疑责问的目光,只能委屈道:“我知道你们怀疑我,可是我哪里有这个能耐,那不是五哥写的,还能是我写的不成?再说五哥的谋逆罪定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夫君也被他牵连,在牢里关着呢,我哪有闲心思陷害他!”
&esp;&esp;“桓家可有名讳‘心月’者?”主审官又翻了翻那些星象图,忽然问道。
&esp;&esp;有一星宿名为心月狐,这些图中凡是涉及此星宿名称的,“心”字都减了笔画,主审官虽不精通观星象,最基本的星宿名还是能看出来的。
&esp;&esp;众人一愣,连徽宜都怔忪片刻,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誊写的时候见到“心月”二字下意识减笔了。
&esp;&esp;沈心月是姑母名讳,她为着尊敬,在书写中亦会避讳,早已形成了习惯。
&esp;&esp;王曼罗亦想到了这层,大惊失色,指着徽宜嚷道:“是你们陷害我们!你没良心,母亲收留你们姐弟,把你们养大,你竟然陷害我们!”
&esp;&esp;荀氏怒声喝止:“你胡说什么!”
&esp;&esp;王曼罗已然心神大乱,生怕桓宸捏造之事被人撞破,慌忙辩解道:“一定是桓安想要陷害我夫君,故意用错避讳,故意叫你们以为是我夫君栽赃!”
&esp;&esp;想了想,无措地指着徽宜:“是你捏造,一定是你提前把真的烧了,有人看见你的婢子去倒纸灰,一定是你烧了,故意捏造假的来陷害我们!”
&esp;&esp;徽宜冷道:“果然有真的,我烧了让他们寻不到任何把柄,不就好了,为何非要再造一个假的出来给自己找麻烦?我凭什么笃信我能脱罪?”
&esp;&esp;“你说我夫君陷害你们,试问有谁会冒着杀头的风险来陷害你们?我夫君又如何能确保,何大人一定会来搜他的书房,一定会看到这些星象图?”
&esp;&esp;王曼罗被问得哑口无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多了话,已然暴露了心思。
&esp;&esp;徽宜转而面向荀氏跪下:“祖母,我虽不常来书房,但夫君入狱后我来锁门,并未看见这个匣子,定有贼人趁我不备潜入我夫君书房动了手脚,谋逆之罪,何等恶毒,请祖母做主!”
&esp;&esp;荀氏已然心知肚明怎么回事,虽然痛心疾首兄弟相争,却还是对主审官道:“这原本是我桓家的家事,但既然事涉谋逆,将你们牵扯了进来,那这家贼,是你们来查,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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