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抚完汤普森后，克里斯准备回房间找米歇尔。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前段时间每天都窝在那间阴暗的小房间里的米歇尔今天竟然主动走上了甲板。
&esp;&esp;思索片刻后，克里斯主动向桅杆边上的米歇尔靠了过去：“我还以为你要变成苏门洲奇幻小说里的那种吸血鬼了呢。”
&esp;&esp;“吸血鬼？”扶着栏杆的米歇尔皱了下眉。
&esp;&esp;克里斯十分刻意地凑上前去闻了闻米歇尔身上的外套：“好纯正的霉菌味。”
&esp;&esp;米歇尔额头的青筋似乎跳了跳：“我不是你那些朋友，别以为跟我混熟了你就可以这样对我说话。”
&esp;&esp;“你想多了，我今天心情不错而已。”克里斯将双手塞进衣兜。
&esp;&esp;米歇尔转头看向克里斯：“塞西莉娅·克拉克没把你怎么样？”
&esp;&esp;“怎么会呢？”克里斯微微阖眸，“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还是很有跟女士们相处的心得的。”
&esp;&esp;米歇尔古怪地嗤笑一声：“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塞西莉娅那家伙，根本就……胡佛·克拉克和苏珊娜·克拉克的女儿，骨子里就流着肮脏的血。”
&esp;&esp;克里斯敲了敲栏杆：“你再大点儿声，把克拉克家族的人吼过来，我们今晚就可以去海里跟那三位挂在船尾锚上的男仆们做伴了。”
&esp;&esp;米歇尔面色一白，瞬间没了声音。
&esp;&esp;这让克里斯止不住地感到奇怪：“你的表情告诉我，克拉克家族对你做的事情，或许不只有我已知的那些。米歇尔，你还隐瞒了什么？你、塞西莉娅，在面对类似的问题时，都是这个表情。”
&esp;&esp;“你不是没有揭人伤疤的爱好吗？”米歇尔拧眉。
&esp;&esp;克里斯想了想：“我的确没有揭人伤疤的爱好。但如果那些事涉及到克拉克家族的核心秘密，其实还是有必要聊一聊的。虽然目前看来局势已经明朗了大半，但还有一些奇怪的地方，我想不通。”
&esp;&esp;“什么奇怪的地方？”米歇尔追问。
&esp;&esp;克里斯忽然盯住米歇尔那双近乎死寂的灰眸，探究似的：“我们第一天坐上这艘船的时候，利亚姆说，他无法确定塞西莉娅身上的‘洋流’气息属于谁。他在‘葬歌’内部应该也算是核心人物之一了，如果克拉克家族供奉的对象，单纯只是我猜想中的‘谎言’厄伦克尔，身为熟悉厄伦克尔的“葬歌”法师，他会感觉不出来吗？”
&esp;&esp;“或许他在说谎。”
&esp;&esp;“我倾向于不是，”克里斯摇头，“别忘了，如今就连重组的‘葬歌’内部，祂的信徒也分为两派。”
&esp;&esp;米歇尔忽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他才是跟“葬歌”关系更近的“翼骨”法师，克里斯却似乎比他更了解“葬歌”。
&esp;&esp;这种感觉让米歇尔没忍住皱了下眉：“我都想不到这一层。”
&esp;&esp;克里斯看他一眼：“因为你做事不动脑子。”
&esp;&esp;米歇尔额头上的青筋又有跳起来的趋势。
&esp;&esp;“行了，聊回正题，”克里斯按下米歇尔的肩膀，险险将米歇尔的怒火掐灭在摇篮之中，“按照这个思路，我发现我们从前往往是混淆了‘海神之泪’供奉的对象和‘浮沫’供奉的对象的。假设‘谎言’厄伦克尔和‘海妖之王的倒影’是同时存在的，那么，风暴中心的海妖之王的残息，到底是代表厄伦克尔的，还是代表那个什么‘海妖之王的倒影’的？祂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这就很复杂了。你身为‘葬歌’内部的法师，你想过没有？”
&esp;&esp;“我连‘翼骨’的事都不是件件都管，还管别人的事？”米歇尔捏了捏眉心，“其实有个最简单的办法，我们立刻离开这艘船。现在或许还来得及。你是时间系的法师，通过一些特殊的法术类型实现空间上的跨越对你而言应该不难。”
&esp;&esp;“的确，我可以保我们两个安全离开，”克里斯将身体倚上栏杆，“但这里的其他人呢？和我结盟的阿尔瓦夫人呢？”
&esp;&esp;“仅仅是为了这些无关的人？”
&esp;&esp;难得这次克里斯没有反驳米歇尔的评判，只是捏了捏肩膀：“也不全是。”
&esp;&esp;米歇尔神情微变：“怎么说？”
&esp;&esp;“想要知道我的秘密，你得拿你的秘密来交换，”克里斯意有所指地撇开视线，“譬如说，除了长期虐待以外，你封存的那部分，不允许外人窥探的记忆中，克拉克家族那些人到底还对你做了些什么？虽然我的确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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