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夏归远的存在感很强,陈南星被看得有些脸热。
但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并不想打破此刻的静谧,便阖上眼靠在了后座的座位上假装闭目养神。
人在屏蔽一个感官的时候,其他感官会变得敏感起来。
陈南星能够听见身旁时不时传来的细微动静,也能听见夏归远轻缓的呼吸声。
轻浅得像是偶然吹过林间的微风,让他的心有些痒。
“下车请注意安全,随身物品请拿好——”照例说完公司规定的台词,驾驶位上的女司机解开安全带下车,帮忙把陈南星这侧的车门给打开了。
没想到阿姨会专门下车,陈南星受宠若惊:“谢谢姐姐。”
听到陈南星对她的称呼,女司机笑弯了眼:“哎呀,小伙子长得可爱,嘴也好甜。你们两个怎么进医院啊?要不要帮忙?”
从车后方走来的夏归远已然将正在座位上咕蛹的某人给抱了出来,神色平静得像是在搬运一件行李。
身体突然腾空的陈南星下意识搂住了夏归远的脖子,只是怎么看怎么疑惑。
站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女司机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了然的笑容:“行,那阿姨先走了。”
亲眼看见阿姨脸上表情转变的陈南星把头埋进了夏归远的怀里,闷声道:“快把我放下来。”
看着抱住自己的人耳廓浮现出的血色,夏归远眼里闪过一抹笑意,但面上看起来还有点不苟言笑:“那就只剩下两个选项了,要么我背你过去,要么……”
都不等夏归远说完,陈南星立刻答道:“背!”
起码这样看起来不会太怪异。
“好。”随着一声应答落下,陈南星被稳稳地放回地上,依旧以单腿站立姿势屹立于人来人往的医院大门。
夏归远也半蹲下身,等着他上来。
周围好奇投来的目光一道接着一道,陈南星着急忙慌地用一只脚蹦上了夏归远的背,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喊道:“快快快,进去给我找个轮椅,太尴尬了,我受不了。”
喊完之后他干脆把脑袋往夏归远肩膀上一栽,装死去了。
而夏归远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人背起朝医院急诊的方向走去。
安静趴在背上装死的人在他走进医院的时候突然小声说道:“我没有给你带茶糕回来。”
熟练地将人往上颠了颠,夏归远回答:“没关系。”
大概过了五六秒,陈南星语气中又带着一些欣喜和不易察觉的骄傲:“不过是我不要的。”
“嗯,你做得很好。”夏归远不着痕迹地向后看了一眼,男生的脑袋依旧埋在他的肩膀处没抬起来。
他将视线收回后,陈南星总算是舍得把头抬起来,凑在他耳边问:“那你猜一下原因吗?”
“过期了。”沉吟了一下,夏归远开了口。
“不对,你好笨哦。”
“那你告诉我吗?”
“当然不告诉你。”
逗人越来越起劲的陈南星像是忘记了脚踝上的疼痛,一改蔫巴的状态,趴在夏归远耳边絮絮叨叨,而背着他的这个人也不厌其烦地回应着他每个问题。
“你在这坐一下,我去给你挂号。”在人群中窜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空位,夏归远把人放下后伸手按了按他的脑袋:“待会儿看完带你去酒店点外卖,忍一下。”
现在一听到酒店两个字就应激的陈南星四下望了望,可没想到回过头来的时候,只看见了夏归远走向人工窗口的背影。
心中涌起的情绪忽然间平静下来,坐在椅子上的陈南星晃了晃只能保持着一个角度的脚踝小声念道:“果然是笨蛋,连答案都猜不出来。”
童年记忆中令人怀念的茶糕味道已然变质,可会有人愿意为了他,学做一种新的糕点。
“辛辣的东西和酒精都不要碰。崴得有点厉害,也尽量不要下地走路,大概两三周就能正常走路。开点冰袋和药膏给你,记得按时冷敷和涂药膏,实在痛得不行了再吞止痛药……”
急诊医生一连串的注意事项砸下来,陈南星听得晕头转向。直到被夏归远扶着跳出门去,才神思恍惚地问道:“我好像没记住,医生说多少小时之后温热敷?”
“48小时后。”夏归远见他蹦得费劲,干脆一只手把人给抱了起来。
单脚再次离地的陈南星:?
实不相瞒,他觉得自己像夏归远的儿子。
因为迎面走来一对父女,女孩估计是发烧了,头上顶着退烧贴抽抽搭搭地被爸爸抱坐在他的手臂上。
而陈南星现在的姿势也是如此。
忽然觉得臊得慌的他挣扎着要下去,但在瞥见夏归远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后不甘地安静了下来。
为了躲避大家的目光,陈南星选择了一叶障目,干脆再次把头埋到了夏归远的肩膀上,奉行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
不过刚这样走了没两步,陈南星猛然间想起了一个问题,抬起头严肃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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