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蛊惑人心:“是谁?”
阿九已经回完了消息,将顾砚珩抱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支撑点只有 接的部分。
顾砚珩立刻就忘了自己问了什么。
等云销雨霁,阿九才拿起手机把聊天记录给他看。
许少艾:6666666 请您收款
(转账备注:给一一的红包)
许少艾:阿九,我想跟你聊聊爸爸,什么时候有空?
阿九:你定
许少艾:那就明天12:00,银杏
阿九:ok
亲情,难以言说
“起来了!都日上三竿了还睡?!”
工头一脚踹在容长青身上,将他从睡梦中踹醒。
容长青敢怒不敢言。
他现在年纪大了,根本打不过年轻力壮的工头。就算能打过,他也不敢。
这个地方没有警察,只有雇佣兵,谁敢逃跑直接赠送一颗子弹。
每天天不亮就起,一直劳作到太阳下山,中间只给半小时吃饭,上厕所必须有人跟着。
这是一个临时的淘金点,容长青每天的工作就是用簸箕一样的工具,不停弯腰捞起河底的沙石,用肉眼筛选出细小的沙金矿石。
容长青来这里前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他的身体在这两年间加速衰老,整个人变得又黑又瘦。
此刻他佝偻着身体爬起来,一言不发地套上前一晚洗了干透了的破洞的背心。
这里地处热带,终年闷热,许多和他一样的劳工干脆光着膀子干活,可他不行,即使已经混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想尽量的体面。
尽管他这件背心已经破了洞。
没办法,工头听了上面的话,要“重点”照顾他,别的劳工一年能有两套衣服,他只有一套。
幸好这个照顾没有殴打,否则容长青觉得自己在这个鬼地方活不过一个月。
今天是难得的阴天。
锦城常年阴天,容长青曾经最讨厌这样的天气。
可是现在他觉得阴天很好,阴天太阳没有这么晒,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不会被晒伤。
“嘿!!老头!!”
容长青不管第几次听到这样的称呼,手还是会止不住的攥紧。可他确实是这里年纪最大的劳工,而这两年的风吹日晒也确实让他看起来像极了老头。
“哎!有人来看你!”
容长青抬头,看见了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的许少艾。
“爸!”
饶是已经在心里做过许多心理建设,在看到如此佝偻的容长青时,许少艾还是震惊了。
他跳下河,蹚着只到小腿的水快步走向容长青。
“哎,先生!!”
工头也是震惊,没想到看上去如此尊贵的客人竟然是老头的儿子!!
容长青双眼已经被泪水充盈的模糊了,他曾幻想过许少艾会找到他,把他救回去。可那也只是幻想而已。
可现在,许少艾,他最疼爱大儿子,活生生站在了他面前。
“爸。”
许少艾毫不嫌弃地将他拥入怀中,容长青的骨头硌得许少艾心脏发疼。
他知道阿九恨他们的亲生父亲,可他这样做也太过分了!!
“少艾”
容长青抱住儿子忍不住嚎啕大哭,“爸爸错了,你原谅爸爸,带爸爸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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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少艾最终花了一大笔钱才把人带走。
阿九还算仁慈,那一日的见面,许少艾跟他说了许多,最后阿九让他保证容长青决不能出现在锦城,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才告诉了许少艾容长青的下落。
“爸,给你。”
飞机上,许少艾递给他最新款的手机。
容长青爱不释手地翻来覆去抚摸:“少艾,我想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可以吗?”
许少艾抱歉道:“还是不要了吧。妈妈现在过得很开心,我也不想她知道这些,平白惹她心烦。”
救自己父亲是一回事,但是让他骚扰自己母亲就不对了。
容长青讪讪回了声:“我不会跟她说这两年发生了什么的。我只是只是很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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