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露!湛露!”
湛露没有理会,越过他大步离去。明日要招待许夫人的家人,他还有一堆事要忙。
第二日一早许芋便醒了,聂徽明将她往怀里搂了搂,哑声道:“再睡一会儿吧,你近来嗜睡,此时不睡,等他们来,可要打瞌睡了。”
她靠在他的臂弯里,抬眼看着他:“大人知道我为何早醒?”
聂徽明笑着拍拍她的背:“再睡一会儿吧,西市离这里有些距离,他们不会这么早来。”
“可是我睡不着。”
“闭上眼睛就睡着了。”聂徽明微微侧身,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哄着,“乖,再睡会儿。”
她原本是醒了的,可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渐渐又有了困意,睡了个回笼觉,快到晌午才醒,醒来便去了铜镜前梳妆。
“大人,你看我是戴这只鎏金的簪子好?还是戴这只珍珠流苏的步摇好?”
“这些天在家都不见你这样打扮给我看。”
她垂眸一笑:“我这么久没见哥哥姐姐,肯定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他们才知道大人待我好,才能放心。”
聂徽明眼中的笑意快盛不住,从身后抱住她,轻轻在她脸颊上亲了亲,笑着道:“步摇好看,配新买的珍珠项链。”
“那行,月兰,你给我梳头吧。”
“不要太复杂的,夫人有身孕了,一切以舒适为主。”聂徽明握住她的手,在她身旁坐下,又笑着朝她道,“我的那个活泼的小芋头又回来了。”
“大人……”她看看他,示意婢女在。
“无妨。”聂徽明会意,不在意道,牵起她的手,往她手上涂抹着护手的膏子。
那膏子是用羊油和蜂蜜做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据说是能美白肌肤,聂徽明闲得无事便给她抹一抹,倒还真有些效果,她手上因冻疮留下的痕迹淡了许多。
梳妆完,两只手也抹完膏子,她便坐在堂屋里翘首以盼,忍不住催促:“大人,湛露去了吗?”
“去了,刚刚不是问过仆从们了吗?我又不会骗你,再等等。”
湛露已经接到许菽等人了,只是还有些话要单独跟许菽交代。
“许公子。”他喊。
许菽停步回头:“不知有何事?”
“许公子,请借一步说话。”湛露和他一同往旁边走了走,低声道,“有一事,我要提前与公子告知,许夫人已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
许菽怔住。
湛露继续道:“许公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为何这段时日见不到许夫人,如今夫人已有身孕,公子和大人是彻底绑在一起了,大人不希望身边留着有二心的人,希望公子能够谅解。”
许菽当然明白,是因为小妹私自出走,惹怒了那个男人,他什么也没有做,甚至连那些钱财都未夺走,却让他们全家提心吊胆了数月。
“我小妹……”他顿了顿,改口,“许夫人现在还好吗?”
“公子放心,大人待夫人极好,唯一希望的便是夫人的家人能同他一条心。大人宠爱夫人,夫人再如何闹脾气,大人生生气也就过去了,可夫人的家里人就不一样了,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大人绝不会轻易饶过。还请公子多为了自己、为了夫人、为了将来考量。”
“我明白了。”
湛露微微抬手:“公子请上车吧,夫人一直期盼着能和娘家的人相聚。”
许菽跨上马车,车厢里的人立即看来:“大哥,聂大人身旁的小哥跟你说了什么?”
他轻轻摇头,低声道:“回去再说吧。”
马车缓缓行驶,车上又热闹起来,许芸忍不住念叨:“太好了,终于能见到芋头了!”
许芋在家里盼着,听见外头有动静,立即要冲出去。
聂徽明将她拦住:“不着急这片刻,当心肚子里的孩子。”
她正要争辩,一阵欢呼声从前面传来:“芋头!”
她抬头看去,惊喜地又要冲出去:“姐姐!”
聂徽明紧紧搂住她,朝来人看去:“她有身孕了,各位还是多当心着些为好。”
许芸一怔,连脚步都放轻了许多,愣愣看着她:“芋头,你怀孕了?”
人终于到了跟前,肩上的那只手松开,她迫不及待投入姐姐的怀抱:“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姐,我好想你。”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呢?我怀过孩子的,我能来照顾你的啊。”
聂徽明淡声道:“许芋先前动了胎气,养了一个多月,这才好些。”
许芸轻轻推开她,瞧见她脸上的泪,瞬间也哽咽起来:“怎么会动了胎气呢?芋头,你受罪了。”
她哭着摇头:“只要你和哥哥好,我就放心了。”
“我很好,大哥、你姐夫还有嫂子也都好。别哭了,有身子的人不能哭,对眼睛不好。”许芸哽咽着给她抹去眼泪。
“外头热,进屋里坐吧。”聂徽明上前几步,揽住她的肩,将她从许芸跟前带走,搂住她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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