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咚
顾家的中式庄园占地近六公顷,大概有八个足球场那般大,共分东、中、西三个区域。
正门的砖雕门楼是顾家祖上传下来的,至今有三百余年的历史,蝴蝶瓦,哺鸡脊,戗角高高翘起,两侧的雕花兜肚夹着匾额。
上边写着“万里安澜”四个大字,低调地彰显着航运世家的底蕴。
顾意浓被顾家人接到宁城后,住西区的双层小洋楼,这里曾经是母亲顾楚青的旧居。
顾楚青是顾老爷子的幼女,也是三个孩子里唯一的女儿,自然最受偏爱。
因为顾楚青不喜欢顾宅庭院深深的古旧感,顾老爷子便为女儿造了这座洋楼。
外墙是统一的象牙白色,有宛若钟塔状的巴洛克式穹顶,主厅天花板上的彩色玻璃美轮美奂,都是从欧洲各处的古董教堂搜集来的。
来洋楼这边照料的。
依然是从前照顾顾意浓的杜阿姨。
洋楼里有两间客房。
但只收拾出来一间,要给保姆和昭宁住。
杜阿姨这几日住陪人房。
顾意浓今晚还是要和原弈迟睡同一间房,回主卧前,便拜托杜阿姨,帮她找一床新的被子,再拿到这边。
安顿好昭宁后。
顾意浓穿着大衣,独自站在围着铁艺栅栏的露天阳台,也看见了站在香樟树旁的那道高大落拓的身影。
庄园有很多射树灯和庭院灯。
昏黄的光线笼着男人,衬得他的轮廓愈发冷淡分明。
美国那边还是上午。
他应该在和刚开完董事会的ryan通电话,声线压得既低又沉,站在她的位置,听得不太清楚。
一阵恍惚过后。
顾意浓突然觉得所处的时空有些错乱,依稀记得,很久之前,哥哥来这边带她去鹭院,原弈迟也在,她似乎早就从这个角度,俯瞰过二十几岁时的他。
她还在晃神。
楼下的男人倏地撩开眼皮,也朝窗台这边看了过来,隔着沉沉的夜色,仍能觉出他目光中的温和和纵溺。
心脏突然向内凹陷,良久都没有回弹,顾意浓飞快地错开视线,忍受着那阵被蚀空般的异样滋味,佯装没看见他,折进了房间。
洋楼之下。
男人的眼神无波无澜,却仍然注视着窗台的方向,半晌都没有收回视线。
电话那边对他突如其来的沉默表示不解,用英语询问道:“arc,你怎么了?”
“没什么。”
男人的表情稍显寥落,嗓音偏淡地回复道,“有新情况可以发邮件,我会及时check,中国这边已经很晚了,我要先陪太太休息了。”
——
生完昭宁后。
顾意浓的免疫力还是比较低,精力和体能都没有完全回到孕前的状态,仅是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便很疲累,多亏这一路基本都是原弈迟在哄孩子,让她稍稍轻松了些。
她坐在梳妆镜前,打算只做简单的护肤,明早再洗澡。
身后突然传来笃笃的声响。
对方没有说话,但曲起指骨,扣响门板的动静却是钝重又沉闷的,仿佛有隐秘的情绪在暗流涌动。
顾意浓刚才随手锁了门。
原弈迟被拦在了外边,进不来。
她抿起唇角,没说话,从镜前起身,朝那边走过去,锁舌发出“喀哒”一声响,又往下按手柄,打算放男人进来。
门刚开了条窄缝,便觉察出,男人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大对劲,她的心脏泛起细微的颤栗感,还没反应过来,肩头就被一只宽厚分明的大手按住,整个人也被推到了门板处。
“为什么又躲着我?”
男人攥住她的手腕,托到发顶上方,无需动用多少力气,就能轻松地桎梏住她,又呼吸沉闷地低头,吮吻起她的耳垂,“告诉我原因,宝宝。”
他漆黑短发的边缘掠过她的下巴,弄得那里的肌肤痒极了,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顾意浓忍不住发起抖。
男人已经惩戒般地嘬咬起她的颈肉,她体会到轻微的窒息感,心脏也顷刻悬了起来,失控地跳动着,就快要超出所能承受的负荷。
他的西装沾染着室外的寒凉气息,熟悉好闻的乌木气息也缠绕住她每一根神经,下巴突然被扳起来,被迫承受着浓烈的吻。
顾意浓被吻到大脑缺氧。
但仍能觉察出原弈迟的情绪很不好,宛若一头浑身散发出危险气息的狮兽,本就处于食物链顶端,又要掠夺并主宰起她的全部感官。
男人终于松开她的腕骨,却用双手提起她的腿弯,顾意浓的身体瞬间悬空,忍不住惊呼出声,好在后背仍然抵在门板,尚有支点。
耳边落下男人充满磁性的醇厚嗓音:“我又有什么地方惹到你了,告诉我,好吗?”
他的脑袋往下埋的时候。
顾意浓耳边又响起“笃笃”两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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