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不过一个时辰,耶律长渊便拿着厚厚的口供,去了陆承明的衙房内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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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耶律长渊在门外踏求见时,陆承明正在看着一支发簪发呆。
&esp;&esp;这是一支雕刻了凤鸟样式的金簪,簪尾上刻了“千姿”二字,因为被摩擦太多次,金簪已经不像是最初时锋利,簪身已经被岁月浸润出几分温意,似乎也因为沾染了人的体温而不再尖锐。
&esp;&esp;这是当年他赠给李千姿,?被李千姿退回来的簪子,他贴身戴了很多年,总会在无意识的时候拿出来看一看。
&esp;&esp;陆承明以前看旁人为恨执着的时候,觉得那些人很蠢。
&esp;&esp;为什么偏偏要跟记忆过不去呢?那是根本不会改变的东西,就算是以前受过伤,但是只要忘记这些事就可以了,为什么偏偏要死咬着不放呢?
&esp;&esp;直到庞大的恨意将他笼罩时,他也变成了这幅样子。
&esp;&esp;没错,记忆无法改变,他一辈子都改变不了,可他就是要拿一辈子来记着,他忘不了。
&esp;&esp;他宁可痛苦,也要深深地记得。
&esp;&esp;天上地下,他要记一辈子。
&esp;&esp;那些恨在脑海中回荡时,门外传来了耶律长渊的声音:“属下耶律长渊求见。”
&esp;&esp;耶律长渊——混乱的思绪重新整理,陆承明将金簪收起,屈指在桌案上“笃”的一敲,门外便走进来一位赤发金瞳的千户,站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道:“启禀指挥使,白峰已经招了,他的口供在此。”
&esp;&esp;陆承明将口供拿来,上下翻阅一番,后嗤笑一声。
&esp;&esp;果真如他所料。
&esp;&esp;这白峰一到了牢狱里,便说他的幕后主使是顾平江,说顾平江常年倒卖军中武器给东倭人,说他是被顾平江胁迫的,白峰还交出来了一批单子,上面是历年失踪的兵器。
&esp;&esp;这证词若是被证实,侯府上下满门抄斩。
&esp;&esp;“白峰后面的人是谁?”陆承明问。
&esp;&esp;下首的耶律长渊低头道:“张青,萧寒的亲舅舅,东水校尉。目前的一切都是张青所筹谋的,白峰交上来的失踪的兵器单子,就是属下之前在小河村里剿到的那一批。”
&esp;&esp;顿了顿,耶律长渊捋了一下过程。
&esp;&esp;“当初,萧寒给属下情报之后,属下去小河村抓了张青,张青知道自己的手下被抓,便发觉他倒卖武器的事情已经暴露。”
&esp;&esp;“但这个时候,张青还不知道属下是从萧寒这条路线,最开始就盯紧了他动手的,他还以为属下是先根据军中武器丢失的线索抓到了倒卖武器的下游,所以张青认为他自己还没有暴露。”
&esp;&esp;“张青为了自保,便联合白峰将丢失武器的罪名甩给了东水侯顾平江,先自导自演偷走一部分武器,然后让白峰被抓,主动和我们献上供词,将过去倒卖的所有的武器的单子都挂到顾平江的身上,这样,我们会理所应当的认为,顾平江是主谋。”
&esp;&esp;如果没有耶律长渊最开始就从萧寒口中得到情报的话,那任谁来了,都会认为顾平江是幕后黑手。
&esp;&esp;所以当耶律长渊抓到白峰这个“关键证人”时一点也不兴奋。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误导他们的棋子。
&esp;&esp;而且一定会是钦差抓到白峰,因为如果是东水官场的人抓到白峰,这群人可能会跟顾平江通气,毕竟萧郡守跟顾平江可是给儿女都定了婚事的,两家人会互相帮扶,所以白峰一定会投到钦差手下。
&esp;&esp;钦差和东水官场的人没有勾连,自然也不会偏袒顾平江。
&esp;&esp;“张青最近在做什么?”陆承明?问。
&esp;&esp;“属下派人跟着张青,昨日发现张青私下里同侯府的一位掌事会见过一次,但是因为他们二人都会功夫,所以鹤刀卫的人都只是远远看了看,并未听到他们商讨什么,但可以确定,张青在侯府有耳目。”
&esp;&esp;陆承明缓缓颔首,道:“很好,备马,去侯府。”
&esp;&esp;既然张青要做戏,那就做的更真一点。
&esp;&esp;离开了侯府不过一日,马上就?能见到李千姿,陆承明很高兴。
&esp;&esp;想到了李千姿,陆承明那张无色的唇勾起了一个笑。
&esp;&esp;一想到等会儿要发生什么,他就觉得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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