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久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靳戎一直没出来。
他实在好奇,于是下床走过去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靳戎双手撑在洗手台上, 正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干嘛呢?”狐久绕过去上下扫视他,嘿,已经小下去了,他这么快吗?
那这样说起来应该是一夜七次,而不是一夜三次。
到底是时间久次数少比较好,还是时间短次数多好呢?
这是个值得深究的问题,刚化形的小狐狸还不懂, 但非常好奇。
靳戎从镜子里抬头看着他。
好奇的带着懵懂的眼神, 天真里带着狡黠。
连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一样。
靳戎看到这样的胡硕总恍惚间回到了大半年前他与胡硕刚认识的时候。
他与胡硕相识是在一个夜店。
平日里他并不怎么去那种地方,但那天是任骁的生日,任骁说自己要是不去他就跳楼,于是他便去了。
胡硕实在是长得太耀眼了, 在喧闹的人群里, 他一定是最吸引人目光的那个,绚丽多彩的灯光都掩盖不住。
靳戎端着一杯酒坐在那里看着他游移在人群里找了一晚的猎物。
胖的看不上, 瘦的看不上, 没钱的看不上,有钱的不好看的也看不上。
最后, 靳戎成了他选定的猎物。
容貌俊美的男人一个不小心就跌坐在了靳戎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仰着头用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看我一晚上了, 我长得好看吗?”
一个在夜店里找猎物的人,本应该是久经情场的老手, 但却又异常的懵懂无知。
往往雷声大雨点小, 撩拨的时候看起来很快乐,仿佛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但真要做什么了,他又跑的比兔子还快。
就是这样一面火热一面至纯,把靳戎勾的死死的。
靳戎从镜子里看着他:“过来。”
狐久走过去,靳戎抬手把他抱在了怀里,紧紧搂住。
他不是他一开始就选定的猎物嘛。
为什么讨厌他?
他对他还不够好吗?
钱而已,他可以都给他,为什么还要骗他?
狐久抬起下巴压在他的肩头,手臂垂着,身体往前偎依在他的胸口处,整个人懒散又放松,仿佛被这样抱着是一件很日常很习惯的事情。
“以后都可以这样出现在人前吗?”靳戎问。
狐久不敢再撒谎,老老实实说:“应该可以吧,我也不敢保证,可能突然就消失了。”
“我会给你买更多的宝石,你乖一点,等你的身体状况再稳定一些,我就找机会把你带回来,让我爸妈大哥他们都见见你。”让他们相信胡硕并没有死。
“嗯?见你爸妈?什么意思?”
靳戎抬手在他后脑上轻轻揉着:“以胡硕的身份,以小崽儿爸爸的身份回到这个家,过正常人的生活。”
以胡硕的身份?过正常人的生活?还把鬼带给爸妈看?
疯了吗?
“你以后要跟一只鬼一起生活吗?”狐久诧异。
“不然呢?”靳戎微微往后退了退,垂眼看着他,“你想一辈子偷偷摸摸往外跑?”
当然不想。
但他也不想用胡硕的身份生活啊。
“不了,那对你不好。”狐久干笑一声,头摇的像拨浪鼓,“你怎么可以有个鬼老婆呢?不可以的不可以的。”
“有什么不可以?”靳戎双手攥住他的肩,微微弯腰与他平视,“你之前不是说过了嘛,只要有足够的宝石,你就能跟正常人一样生活,咱们一家三口永永远远在一块,不好吗?”
当然不好了。
因为我在骗你啊,傻子。
一句谎言需要一万句谎言去圆,他起初只想骗靳戎给他买宝石,但猝不及防在他面前现了身,还那么巧跟某狐前辈长得一模一样,事情已经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狐久眼神闪躲:“我现在人形还不稳定,以后再说吧,我去看看崽儿。”
靳戎看着狐久慌乱离去的背影,慢慢敛去了脸上的表情。
果然,他还是在骗他。
但他到底要什么呢?
就只是宝石?
“崽儿啊,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狐久着急忙慌回到小崽儿的卧室,“靳戎竟然妄想让我当胡硕,给他当鬼老婆,咱们可能要重新做打算了。”
“崽儿?”屋内空无一人,他崽儿呢?
下楼玩去了?
狐久往床上一躺,赶紧想对策。
扮演胡硕给靳戎当老婆,跟他一起养崽儿?
狐久摸摸自己的脸。
不行,他不甘心。
他才不要给一夜三次男当胡硕的替身呢。
他有洁癖,不要跟某狐前辈共用一根棍。
“小爸爸。”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