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寒气逼人,与往日邻家小生的模样,大相径庭。
两人的惊讶、欣喜之色僵在脸上,老实被侍卫按着跪在一侧。
另一头的一对狼狈男女不知裴衍是谁,也不知为何被绑架至此,但瞧着两侧立着的持刀侍卫、桃花树下被打得气息奄奄的和尚,那颗撒泼叫嚣的心彻底凉了,老实被侍卫按着跪在另一侧。
裴衍的视线在众人身上瞟了一圈,最后落到李是好身上,“阿娇呢。”
这阴冷刺骨的声音,瞬间止住了李是好的眼泪,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手脚冰凉,她不敢哭了。
“娇姐娇姐他们在新房里欺负,欺负我们。”
李是好答非所问,只一味告状,“他俩骂娇姐是个天煞孤星,是个药死人的庸医,骂我病秧子还想嫁人,还要生孩子享福,骂我痴人说梦!”
“娇姐都被他们骂哭了,他们还抓着娇姐的头发,左右开弓扇娇姐巴掌,我们实在太害怕了,没办法了,才拿青花瓶砸晕了他们。”
旁边的徐家媳妇急了,“你个病秧子胡沁什么!明明是你们打的我!你们还作恶解我的衣服,偷我的汗巾!”
她又猛推旁边闷声不吭的陈进,“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
陈进脑袋上的血迹犹在,畏畏缩缩:“是,是,是她们打晕了我我们。”
裴衍没有兴趣给她们断案,抬手一挥,侍卫抽刀而出,寒光一闪,冰冷的剑刃抵在李是好的脖颈之上。
他盯着李是好又问了一句,“阿娇呢。”
李叔李婶惊呼哭喊“小好!”,刚要扑上前,就被侍卫按住头颅,死死压在冰冷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李是好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胡言乱语。
这会她是真的只会哭了,眼泪失控地流,喉咙里细碎呜咽,蹦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裴玦见大郎君神色愈来愈冷,耐心即将告罄,他躬身请示:“大郎君,这丫头一向胆小如鼠,不如让属下来问问。”
裴衍单手撑着额角,看着这乱糟糟的庭院,心中厌烦至极,“阿宝呢。”
“侍卫带下山追姑娘去了。”裴玦道。
裴衍没再说话。
裴玦走到李是好身边蹲下,示意侍卫收刀,语气亲和,如潺潺温水。
“李姑娘,只要你说出阿娇姑娘的下落,我们郎君不会为难你的,李叔李婶年纪大了,也合该安享晚年,你说是不。”
李是好脑子已经懵了,裴玦的话都是几个字几个字省略地往她脑袋里蹦,别说里头暗含的威胁意味,便是这明面上的意思她也没听懂。
“娇姐,娇姐打晕了我,我我醒来什么都不知道,我害怕我就回家去了。”
裴衍耐心告罄,杀心翻涌,正要抬手示意侍卫动手之时,一道虚弱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我知道大郎君,让我说”
在众人都注意不到的桃花树下,天明和尚拖着被打得鲜血淋漓的身体,不知何时爬了过来,爬过之处两道鲜红的血迹。
倒是把他忘了,阿娇下山之前时常给这秃驴送吃的,两人一待就是半个时辰,想必有许多衷肠要诉。
侍卫将人拖了上来,扔在大郎君的黑靴之下,犹如一滩会呼吸的血肉。
天明费劲昂起脑袋,火光下的面容清白交错,“阿娇是去寻徐天白了。”
“她一直不相信那书生死了,或北去京城,或南下去他祖籍瑞阳,都是有可能的。”
裴衍眸光锐利,一双琉璃眼里映着和尚苍白的面容和背后跳动的火光,半晌后,他忽地笑了下,第一次叫了这和尚的名字。
“天明,我今儿才知道什么叫做,“威武不能屈,唯有富贵可淫”。”
骂的很脏,但天明不在乎,阿娇不想要的通天路,他要。
“大郎君,小人与阿娇熟识,定能替大郎君寻回此人。”
“你替她遮掩,为她隐瞒,如今又翻脸无情,若是被她知道了,怕是不会放过你。”裴衍道。
天明一个响头磕下去,“小人只是与阿娇虚与委蛇,想从她口中套出更多消息,她会不会原谅我,会不会放过我,与大郎君的赏识相比,不值一提。”
这般直白的谄媚比起道貌岸然的攀附,倒是顺耳许多。
“求大郎君成全!”天明信誓旦旦,“小人若寻不回阿娇,提头来见。”
此时,下山追阿娇的一行人回来了。
天明转头看向院外走进来的人,心中祈祷可千万别被抓回来,否则他这顿打就白挨了,他的功名利禄也要胎死腹中。
只见那破旧的木门自外向内被推开,在众人的目光中,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狼先跃了进来。
阿宝一见到裴衍就雀跃地往他身上蹦,可惜被它裴叔叔无情挡开,脑门上还挨了一记捶。
“回禀大郎君,属下们自东城门出,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追踪,在南下十里外的渔细村发现了姑娘的马车。”
“只是无人在马车内,属下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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