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托球无人回应,心底产生畏惧的时候,随之一同出现的。
是日向翔阳。
影山盯着白墙。
“能够追上我的托球的人,无论是队友还是对手,有一个就好。”
当迷茫孤独畏惧各种情绪再也无法继续承载时,他去找了日向翔阳。
——未来一定会打倒你。
这一句话对影山而言不是战书,而是约定。
影山飞雄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即噤声。
他皱眉盯着墙壁,懊恼:为什么就这样说出来了??
黑暗将声音和吐息变得清晰,却看不见对方的脸,像是无声将距离拉近、缩小,却又将面对面的直白抹去。
模糊暧昧的空白间,雨声正好填补空隙。
日向也没出声,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影山的想法。
即使有排球部、有队友……他也是第一次确切意识到。
影山也是一个人。
他听见床上影山动了,鼓起来的被子包扁下,影山飞雄转为平躺。
“我会一直打排球。”影山又说话了。
“国家队和职业俱乐部都会在历届春高和ih选人,表现突出就会受到关注,不出意外我高中后就会加入职业俱乐部,先参加国内赛事,成熟后就去国际比赛,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可能还会尝试着去意大利,意大利国内联赛水平很强,对之后能够站上世界很有帮助。”
世界。
日向翔阳第一次直面这个观念。
……世界?
“所以。”床上的人又动了下,“即使我站上全日本、全世界的舞台,你还要打败我吗?”(注)
!日向倏地转过去看影山。
视线并未交汇,但他们都知道对方在看自己。
日向虽然从弹幕那里猜到自己未来会成为排球选手,但他还没认真想过,弹幕不会干涉他的思想,所以日向一直在纯粹地享受排球。
影山还在等待。
他不知道他的行为是在试图将约定的时效无限扩大。
“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邀请我。”日向翔阳喃喃。
完全意料外的答案,影山声音恢复平常:“哈?”
“就是……”日向想了想,“一直以来都是我喊别人打排球,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我要不要打更久更久的排球。”
新奇的体验。日向心脏扑通扑通。
“练习也是,影山你也是第一个能一直一直陪着我的。”
他的脚在被窝里摇晃着,摩挲出声响,视线勾勒天花板上吸顶灯的模糊形状。
如果弹幕在的话,会有人告诉日向,影山也是。
无论是训练还是邀请,他也是第一个。
但是……
“我也是。”床上的人说。
日向头动了动:“嗯?”
?影山平静重复:“你也是第一个能一直陪着我,也是第一个邀请我的人。”
——要一起来打排球吗?
无论是去年冬天,还是今年来找他的每一次。
初中排球部打到最后,也只剩他一个人在练习。
影山说完提声催促:“你还没回答我。”
诶?诶??日向脑中一片混乱,他嘴唇张了又张,倏地坐起:“当、当然了!哪怕是宇宙舞台我也会打下去的!”
声音响亮,说完才意识到自己音量,立即闭嘴。
影山也被吓了跳,黑夜中他又没察觉自己在笑:“哪来的宇宙……躺下去。”
“哦。”日向挪动着躺倒。
窗外响起阵阵雷声,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睡觉。”影山命令。
“哦。”
……
过了会日向又小声开口:“好久没有在别人家睡了。”
“你在别人家睡过?”影山也又回了。
“嗯,以前训练完下大雨乌养老教练会让我在他家睡一晚。”日向歪头,“影山你没有吗?”
“没有。”
“哦……那我赢一局嘿嘿。”
“哈?这不算吧?”
“那下次要来我家睡吗?”
“不要,而且我要怎么过去?”
“……自行车?我载你。”
“一个半小时?”
“困难总能克服的嘛。”
夜聊有一搭没一搭地持续着,伴随着雨声,后来人声小了,雨似是也小了,淅淅沥沥地落,房间也趋于安静。
然后……
“砰”的一声,书桌震动,紧接声“好痛!”。
睡意模糊的两人都醒了,影山飞雄无奈睁眼看着天花板,日向捂着脚趾满脸痛苦。
忘了这件事。影山飞雄叹了口气:“你上来睡吧?”
日向诧异:“诶?让你睡地铺不好吧?”
影山咬牙切齿:“地上也睡不下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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