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日开张。
“找人算了个日子,八月初一,吉时是巳时二刻。”
甘小泉马上道:“到那日我可得去,认个门子,好生热闹一番才是。”
“你坐船去,花不了多长时候就到了。”
甘小泉笑着应是。
同时想着,趁那之前先出手几罐膏脂换了现钱到手,好给新开张的杂货行送一份贺礼。
最好再去问问好兄弟黄齐,那日对方肯定不得空亲身去,不妨就两人合买一份,到时自己帮忙把心意送到了,也不显得失礼不是。
常霄不愧是能被他们喊大哥的人,自己发财的时候从没忘了捞一把兄弟。
无论是黄齐还是他自己,私房的小金库都愈发充实了,黄齐是惦记着让自己一家三口不再为仆,甘小泉则是越发觉得岁数到了,该找个媒婆,替自己寻个媳妇夫郎。
这般以后忙碌一天到家,就不用面对冷锅冷灶。
说到底,他也有些吃腻了外面的饭,也想尝尝家常的滋味了。
从县城离开前,常霄还去寻了成华。
一方面是想问一问案子近来有没有进展,此外也把铺子开张的日子告诉了对方。
成华与原主有交情在,与自己重逢后又帮了大忙,当初成亲不请人家,好歹有理由能解释,现下又有喜事,于情于理都该知会一声。
成华知道后,果然也替他高兴,表示到了日子一定要去。
以及关于案子的进展,倒还真有能跟常霄说一说的。
“关于你那失踪大舅哥的案子,一时半会儿还真不能有消息,毕竟公文发到岭南去,一来一回走个半年都是有的。”
不过相比之下,关于栾光的那桩旧案,能说的就多得多了。
有老仵作向县令自首,坦白了当年在前任县令逼迫下隐瞒栾光真正死因的事,重新查起来并不算难。
不过老仵作当初迫于上官淫威,生怕遭连累,不曾把真实的验尸结果记录下来归档。
“如今要想查明栾光死因,就只剩下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开棺验尸。”
听得常霄心里“咯噔”一下。
“人都埋了这么多年,怕是早就成骨头了?”
他不由皱眉道。
成华因为素来对刑案有兴趣,看了不少相关的杂学书籍,说起来头头是道。
“到如今,八年是有了,肯定只剩白骨,但莫忘了,按着老仵作所言,栾光的后脑有击打的痕迹,那才是致命伤,能把人打死的致命伤,必定能在骨头上瞧出端倪。”
常霄听他说,为此染杏又被传唤去衙门一次,因着他是当初记录在册的栾光家眷,衙门想要开棺验尸,也要先问过他的意思。
染杏的答复当然是同意。
他相信如果栾光是被人害死,那八成也没有入土为安,应当不介意重新被挖出来。
反过来,如果顺藤摸瓜查出来栾光本身也不清白,那就是彻底地尘归尘土归土,今后他也不会对这个死人心存什么念想了。
不过到常霄来寻成华的这一日为止,还不曾知道开棺验尸的结果。
成华只得依照自己从舅舅口中打听到的,过往衙门中审人命案的流程,跟常霄推断道:“一旦确认了栾光是被人打死才推进河的,那当年和他有牵扯的人,能找到的人都得进衙门挨审讯,尤其是曾兴运嫌疑最大,有的是法子让他开口。”
而栾光的坟头就立在那里跑不了,一旦开棺验尸结束,曾兴运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
常霄想了想,觉得这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于是拐去梅家肉铺子,切了半斤的羊肉,要了一只整个的蜜炙兔子,晚间回家去吃。
……
夕阳已然挂在了树梢上,常霄才进了门。
驴子进了驴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脑袋插在水槽里大口喝水,常霄则是进屋换裤子。
回来拐去马桥看铺子,路过码头鱼市时,不巧有辆运鱼的板车翻了,里面还不是鲜鱼,而是一些从鱼市捡来的臭鱼烂虾,溅了常霄一裤子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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