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过去随手一抚,将字全都抹掉了。
都写满了一面墙,该重头开始计时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才知道她离开天衡居然都那么久了。
时间果然是最有诚意的,它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伤痛或是快乐而减缓流逝。
做完这些,她便尽量去想一些正事。
兰氏来这一趟绝对没安好心。
师父没告诉她和大师兄,应该是因为他们是唯二进入过归墟的人。
搞不好兰坠夜就是为此而来。
辜云翊到今日还没醒,他们想知道内部一些事,甚至想知道关于镇天印的消息,就不能放过任何与归墟有关的人。
新芽以为一个月了,该来的都没来,那就不会再来了。
没想到最后还是来了。
没关系的,看师父都没通知她和大师兄,那应该就是可以摆平这件事。
就兰坠夜那个样子,绝对适应不了合欢宗,大约入夜就会离开。
兰氏各个都跟贞洁烈子一般,若是待到晚上,他们敢睡着吗?
新芽忍不住露出一个讥诮的笑来,笑完了想起一月没醒的辜云翊,那脸拉拉的比兰坠夜还厉害。
大师兄都活蹦乱跳了。
辜云翊还昏迷不醒。
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会死吗?
不得不承认的是,新芽最近总会做梦。
梦里总有辜云翊最后看她那个眼神,还有他一直吐出黑血的样子。
她没有回头。
她放弃了他求救的手。
记忆里关于他的痕迹,有数次都是得他相救。
虽然她搞不好清楚到底为何她被当做温若笙带回了天衡,还记不全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记得的救命之恩是实打实的数次。
他救了她那么多次,她却忘恩负义到一次都不肯回馈。
他一定恨死她,或者连恨都没,醒来后会彻底忘记她这个凉薄的人。
……还挺好的。
被谪妄君记住并非是什么好事。
新芽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她忽然头疼得厉害,不管怎么调息或者揉捏都没用。
是傍晚时分大师兄来找她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头疼得在撞墙了。
“这是干什么呢!”
水清音惊呼一声,立刻把她拉倒怀里,不准她再撞墙。
“小芽,你头可真硬。”他瞠目结舌地望着快被她砸穿的墙壁,干巴巴道,“再硬也不能这么用,你快看看,都流血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大师兄帮她擦着额角的血,新芽头胀得快昏过去了:“大师兄,头疼,好疼。”
水清音一顿,立刻送入灵力查看她的神府,还没靠近就被挤了出来。
他愣了一下,不过这也足够他确定她的情况了。
“是雾魇兽的妖毒。你近一月没有修炼,修为停滞不前,它又在蠢蠢欲动了。”
水清音立马送入自己的灵力替她压制妖毒,这方法很奏效,算是对症下药,新芽很快就好了。
这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合欢宗仍旧处处灯火通明,不是因为大家今晚不睡了,而是因为客人还没走。
“兰氏的人还没离开,师父要给他们准备晚宴,怕是一时片刻不能来看你。”
新芽缓缓恢复过来,冷汗湿了她的裙衫,她靠在水清音怀里,因为筋疲力竭,实在没气力出来,就那么白着脸道:“还没走???”
怎么还没走?
这个时间还不走,难不成——
“我恐怕他们今夜不会走了。”
水清音垂眸替她理了理发丝,顺手的事儿他做得特别自然,让新芽都一时没觉出什么不对来。
让她察觉不对的,是水清音忽然顿住又转开的视线。
她顺着看了看,发觉他那个角度从上到下看,她领口稍微有些走光。
……之前一个人头疼撞墙的时候,早就顾不上衣衫不整了。
现在冷静下来,领口大大敞开着,肚兜肩带都脱落了,自上而下看能看到大片绵软的肌肤。
新芽连忙从他怀里爬出来,仔细系好了衣带。
她背对着他,低声说道:“他们今夜不走,绝对有问题。”
谁都知道兰氏多么眼高于顶,自然不会觉得他们是真的在合欢宗宾至如归才不走。
水清音过了一会才说:“无论何事,只要他们还在明路上,就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是啊,兰氏那么大的家业,分明可以□□,却没撕破脸要他们干嘛,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他们甚至还迂回呢,一副有商有量的样子。
新芽立刻不那么担心了,她看看窗外天色,迟疑着道:“大师兄,我没什么事了,若是因为修炼的事,我会尽快想办法的,你也才刚刚恢复,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灵力了。”
水清音今晚来看她正是要说兰氏的事,方才已经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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