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次次满分,时间久了,我也就服了你了。”
“这次科举,咱们能拿这么好的成绩,也是多亏了你。我敬你。”王举人说着仰头乾了杯里的酒。
陆明远也乾了杯里的酒,“谢我做什么,能中,那是你自己的本事。”这个王林是有真本事的,经史子集,琴棋书画,君子六艺,样样精通,没有短板,即使没有后来算经的加成,也能中。不像他,纯纯的应试教育,为了科举而科举。
旁边的黄举人跟上来,“王兄那是有本事的,我们这些人可就得多敬陆兄你几杯了。如果不是陆兄你带着书院改革算经,大大节省了算经的时间,把时间留给做文章上,我这次,卷子都未必答得完。”
前朝陆敛改革科举之后,虽然免了考生三场九天六夜之苦,但对考生心理,对知识掌握水平和熟练度要求更高,哪怕在会试这种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也得保证思维敏捷、清晰,下笔毫不犹豫,不然很难答完卷子。
“是啊是啊,陆兄,这次多亏了你。”文举人也起来敬陆明远,“咱们书院往年也就中个两三人,今年中了五个,我和黄兄排在第四、第五,这可不就是托了你的福。”
“我这是第二次参加会试了,上一次就没答完卷子,算经节省了大量的时间,两次会试对比下来,我是最有感触的。”文举人揽上陆明远的肩膀道,“往后啊,咱们就是亲兄弟,有什么事说一声,保准办到。”
旁边有人玩笑道,“人家陆兄是会元,名次比你好,往后,入了官场,官职也比你大,谁帮谁啊。文兄,你这看似要感谢陆兄,其实是给自己谋后路啊。”他话一出,引得周围一片笑声。
玩笑后,有人感慨道,“往后啊,咱们含章书院的日子也好了。过个十几二十几年,几届科举之后,朝廷上,说不准啊,咱们含章书院也能自成一派,再不用羡慕南边那些人,一说自己是什么什么书院的,从上到下,从礼部到户部,全是他同门同窗了。”
又有人讨论起临安郡这次其他中了会试的人,也比往常多了那么两三个。
“说起来,陆兄,和我们一路上京的,还有个叫陆明承的,这次也中了,听说是你堂兄,真的吗?”黄举人问道。
临安郡的学子都是一起上京的,一共就那么些人,一起走一个多月,从临安郡到京城,这些人认识陆明承也不奇怪。陆明远顿了顿,点头,“是。”
“真是?!”有人惊讶道,“那你们家可真厉害!若是再过了殿试,那不就是一门双进士,不要说在咱们临安郡,就是放到南边那些大郡也不敢想啊。”而且陆明远和陆明承是村里出来的,比他们这些府城、县城出身的又差了一层,这谁敢想。
“不是,你们家祖上怕不是什么隐世的大家族吧,不然那算经——”说话的人突然住了嘴,他想说不然一个农户出身的,祖上哪来什么祖籍,算经改革后,书院里很多人都猜陆明远祖上该是哪个大家族落寞了。甚至有人大胆的想,该不会是史上最有名的陆,陆放陆敛的那个陆吧。但这个陆家怎么会跑到他们临安郡呢,陆敛的平生,陆放的前半生,史书上可是记得明明白白。
“哪那么多隐世的大家族。” 陆明远笑着摇摇头,“能传到如今还有子孙后人的,在座的各位,回家扒一扒族谱,往前扒个几代,哪个祖上还没阔过呢。”
“大家族落寞,变成小家族、寒门,再过个几代,变成平民,这其中,若是出现个有能力的子孙,家族中兴,再起来,一步步恢复往日的荣华,又变回大家族,若是一连几代人都平平无所为,家族继续落寞下去,最终消失,消亡,彻底断了。循环往复。”陆明远解释道。
他这样一说,大家乘着酒意,不觉哀叹起世事无常,也忘了追问陆明远祖上的八卦。
十日后,五月初六,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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