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
张秀兰可察觉不到这些,她低叹一声,用绢帕擦拭起了眼角:“若是爸爸真的爱我,他就不会把那种女人娶进家门,更不会让我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况且,谁说爸爸是把这赏瓶送给我了?他只是借我摆放几天而已,若非我竭力恳求,他怕是连借我摆放几天都不肯呢。”
“谢少安”不答,他抬眉环视了一圈红房公寓这奢侈高雅的装潢,心下不由一哂,他轻笑道:“秀兰,不要伤心,有些人表达爱意的方式是不同寻常的。”
张秀兰的睫毛颤了颤,她攥着绢帕,低头不语起来。
“谢少安”俯下身,和声安慰道:“别哭了,去泡个热水澡,放松放松,好不好?”
张秀兰羞涩地点了点头,她缓缓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将“谢少安”留在了原地,并细声嘱咐道:“你可千万不能再像上次那样,等我出来之后,便不见人影儿了。”
“当然不会。”“谢少安”笑着回答。
不多时,浴室内传来了哗哗啦啦的水声,磨砂玻璃门上飞快地氲起了一层水雾,张秀兰的身影时不时在其中晃动,显得格外朦胧曼妙。
但是,“谢少安”却不看一眼,在确定张秀兰一时半刻出不来、芳姨正在楼下打毛衣之后,他迅速起身来到了窗边,并拉开窗户冲下面打了个响指。
三分钟后,一个瘦如黑猴的男子似壁虎一般地爬上了红砖小楼的外墙,并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谢少安”特地为他打开的窗口之中。
“东西在哪儿?”这男子弓着背,眼中闪烁着精光问道。
“谢少安”不疾不徐地往餐桌上一指,脸上浮现起了扬扬得意的神情。
那黑猴似的男子啧啧直叹,他冲“谢少安”挑了挑眉,感叹道:“不愧是‘痋面书生’,居然真的把东西搞出来了。怎么样,跟那小丫头温存了几刻钟?”
“谢少安”淡淡地回答:“我对张秀兰这种人没兴趣。”
“没兴趣?”那黑猴似的男子呵笑了起来,“谢三浪,你少在这儿装得好像正人君子,‘痋面书生’是个什么德性,从长亭到咱们金地,江湖之中谁不清楚?张秀兰这么一个可口的小娘子,你居然会把人放走?”
“谢少安”冷哼一声,抬腿就要往这男子的屁股上踹,他戏谑道:“夜鹞子,你要是喜欢,你就自己上,别总是在我这里问东问西。”
说完,他随手拿起一个琉璃茶盏往地上一摔:“好了,你可以滚蛋了。”
“啪嚓”一声脆响,这绰号“夜鹞子”的江湖大盗登时面色大变,他咬牙低骂了一声,回答:“真有你的,连口气都不让我喘一下。等着瞧好吧,姓谢的,明儿高坛口可就要来了,到时候,我少不了在他面前给你‘美言’。”
化名“谢少安”,实则真名为“谢三浪”的知名骗子“痋面书生”咧嘴一笑,他在踹翻了两把椅子后,用茶盏碎片往自己的眉骨上轻轻一刮,顶着这道血檩子,此人仰头一躺,并“安详”地回答道:“你个乌猿猴,少讲废话了,高坛口一向最看重我。你若是在他面前胡言乱语,没准儿,高坛口还要拿你是问呢。”
“谢三浪!”“夜鹞子”怒叫道。
“哎,”倒在地上的英俊男士一抬手,示意“夜鹞子”小声些,他笑吟吟地说,“在外不要喊我大名,尤其是现在,我可是远渡重洋镀过金的富家公子谢少安。”
“你……”
这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楼下便传来了芳姨的声音,她大声喊道:“楼上出什么事了?小姐、谢先生?”
“夜鹞子”不敢耽搁,背上大赏瓶掉头就跑。谢三浪则两眼一闭,装作昏迷,不出声了。
三分钟后,芳姨来到了二楼,同样听到了动静的张秀兰也裹着丝绸长袍出了浴室,两人在看到倒在地上的谢三浪后,一齐发出了一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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