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越也从来不缺漂亮的男女朋友。
相比之下,陈润树就像被过烈的阳光暴晒下木讷呆板干瘪的枯木。
陈润树现在在婆婆和为婆婆分担必须要照顾的三个孩子身上汲取意义,在或许侥幸不被周兆越发现的可能里继续可能可期的前程。
以前一塌糊涂,是有了佩旎和英舒,她们又成了他新的意义。
南方的下雨天潮湿得厉害,下面的水已经淹过两个台阶,整个城市都是灰暗的,家里还算温馨,房间里点着灯,桃子和桃木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天天没心没肺的笑。
带孩子很忙,又要折腾这的哪的,陈润树短暂地把烦心事抛之脑后,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又累又困到不行。
小孩子偶尔可爱,但带久了真的很磨人,陈润树想,他一个孩子都不想生,要是没有周兆越的话,他还是想养一只猫,在一个出租屋里独自过完他的一生。
雨水断断续续地下,雨太大,停工停学了一天,这里的排水太差,第三天,陈润树出门到放学回家,还是穿着小时候买的黄雨靴。
这个学校很多非富即贵,黄雨靴穿回教室实在太引人注目,陈润树放学后走远了才拿出来穿上。
天空飘着雨丝,有下大的趋势,周兆越撑着一把大黑伞依旧跟在陈润树后面。
看见他停下,长腿也跟着顿下,驻足观看。
穿黄色的长靴,小黄鸭渡河吗?真可爱。周兆越嘴角微微颤抖。
“嗯?你这个鞋子很别致,是小学的时候买的吗?”
“像个小学生。”
“关你什么事?”陈润树听出了他话里的嘲意。
等到了那条水淹过鞋面的街段,陈润树继续往前,周兆越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干净的鞋面陷入了沉默。
“诶,陈润树!”
“还有没有这种小学生鞋?”
“给我拿一双?”
“给你钱!”
陈润树听到周兆越嚣张的话先是皱了皱眉。
陈润树在考虑要不要管,听见最后一句回了下头。他看到旁边就有家超市,里面有几双雨靴。
“你给多少钱?”
“200!”
陈润树回头继续往前走。
“两千!”周兆越颇有些阴沉地吼。
“好。”陈润树答应了,他真的难以拒绝两千块。
“你们家被水淹了。”周兆越嘴里吐不出一个好词。
陈润树不想理他,他天天跟着他回家,不请自来,脸皮厚得他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也可以了。
他们家富人区在山上,地势高,这里的居民楼地势低,排水差,很正常。
周兆越这次装模作样和婆婆解释是来找他学习。连书包都没带,捏着手机就往他房间里坐。也就他婆婆真的相信看手机也能学习。
“写着作业还要喂奶,小班长,你以后有孩子都不用学带孩子了。”
“关你什么事?”
周兆越混笑。
“来,我来帮你喂。看着挺好玩的。”
免得给他玩坏了,没个正经,陈润树手动都没动过。
“这小孩几个月了?还不会走路,脸肉嘟嘟地,好肥。”
陈润树拧去眉看着他。周兆越这个人什么毛病,每个婴儿的婴儿肥都要被他说一次。
“看我干嘛?”周兆越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这次没有躲避的对视,让周兆越回味起了很多梦境里的东西。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陈润树。
果然带劲。
“小孩子不能说胖。”陈润树提醒他。
“为什么?”
果然,还是一样的欠,陈润树微微火大。
“不为什么,因为我们这就是不让大人说小孩胖。”
“奇奇怪怪的规矩。”
“你看不惯可以走。”
“不走,小班长,你昨天还没和我说清楚呢。”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你不说我就一直缠着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做这些梦还好意思和我说,我才不会和你生孩子。”
“梦里你也是不愿意生的。”周兆越意味深长地说。
“是被我强的。”周兆越试探。
陈润树手里的奶瓶掉落,瞳孔夸张地扩张,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兆越。
这也知道了?周兆越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兆越嘴角微微下压,看来他猜的是真的。陈润树真的知道,而且他居然是他强迫来的,真是的。他有钱有势长得又好,需要用这些下作手段?还是另有隐情?
“当时有人给我下药了。”周兆越再试。
“是吗?”陈润树有些疑惑,当时不是他发病了吗?他在他们家专门的监闭室里。
他爷爷,爸爸应该不会给他下药啊。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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