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鸿凝视着他,忽然笑了,道:“好了,你也探查罢我的灵脉了,还有别的事没有?”
程珂移开视线,耳尖有点红:“我既然已经过来了,不如今晚就带你回翡翠峪,免得明晚再来一趟。”
春鸿觉得他言之有理,当即道:“你且等着我,我去收拾一下。”
很快春鸿就整理好了。
程珂的手臂揽在她的腰间,御剑而起,都飞到半空了,春鸿忽然想起来:“你给我的那瓶冷香净灵丹,我忘记拿了!”
“翡翠峪那边还有。你自己去丹房拿。”
一盏茶工夫后,狐宝出现在二楼。
它跳到了榻上。
一粒冷香净灵丹从翡翠瓶里飞出,在半空浮了两息,晃晃悠悠进入了狐宝口中。
过了片刻,细碎的白光骤然从狐宝娇小的狐躯中炸开,柔光裹着袅袅冷香充满整个房间。
蓬松的狐毛层层褪去,娇小的兽躯在灵光淬炼中急速拉伸、重塑,骨骼轻响,肌理新生。
转瞬之间,榻上的小狐彻底化为盘坐的少年。
少年墨色长发披散下来,肌肤莹白似玉,一身玄色衣袍松散覆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浅浅的结痂伤痕
他长睫微颤,狭长的眼尾泛红,红宝石般的双瞳忽明忽暗,灵丹精纯清凉的灵力在他受伤的经脉中奔涌冲撞,让他身形微微轻晃,肩头绷出流畅紧致的线条。
少年垂眸抬手,雪白指尖萦绕着稀薄灵力,缓缓收敛气息,然后结起调息法印,开始运转灵力,借丹药之力散去丹田内淤积的九幽寒毒。
他在春鸿身边呆了这么久,几乎日夜与春鸿守在一起,早已吸收了不少正阳灵气,已经能短暂化形。
此时借助这极品冷香净灵丹的猛烈药力,不过运行了一周天,九幽寒毒便开始被萃取而出,化作丝丝黑浊之气自周身毛孔缓缓逸散。
再等等吧,等他化形稳定,灵气恢复三成,他再寻机行动。
十一月中旬的天气,朔风刺骨,冷月高悬,春鸿一向火力大不怕冷,因此身上只穿着普通丝袄,此时高空风寒,冰凉气流穿透衣料,顺着脖颈与袖口钻进来,冻得她微微发颤,身子下意识轻轻瑟缩。
程珂察觉到春鸿在他怀中微微发抖,当即把春鸿抱在怀里。
春鸿只觉一股带着寒香的温暖灵流把她整个人给包围了,她能听得到凛冽风声在耳畔呼啸不止,看得到高悬夜空的清冷皓月,却被温暖灵流给包围着,从头到脚暖融融的。
到了翡翠峪洞府,春鸿原本要去先前住过那个房间休息,谁知刚走了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程珂的声音:“一刻钟后,来西偏殿用宵夜。”
春鸿本来打算极有骨气地学着程珂的口气,说“我辟谷。我不吃”,可是她的肚子却替她发出一串“咕咕”声。
春鸿颇有些尴尬,“嗯”了一声,便进了上次住的那个房间。
换衣净手罢,春鸿去了西偏殿。
西偏殿应该是程珂一个人的住处。
殿内陈设极简。
一张寒玉榻靠在内侧,铺着柔软素色云纹锦褥。
榻边立着翡翠高几,白玉香炉青烟袅袅,散发着熟悉的寒香。
靠墙木架整齐码放着各类玉简与长剑。
窗边摆一张长案,案上放置着文房四宝,收拾得一尘不染。
殿外寒意浸骨,殿内应是有恒温法阵,暖意静静漫开。
春鸿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向外看。
窗外是数株千年冷杉,枝叶苍翠,再远一些,是连绵的凌霄宗群峰。
一轮冷月斜挂夜空,清光漫洒下来,四下寂静无声,只偶尔传来山风扫过林叶的轻响。
春鸿静静站在那里——这是她前世梦中出现过很多次的场景,如今居然就在眼前,难道现如今发生的这一切不是穿书,而是一场梦?
如果是一场梦,她怎么做才能从梦中醒来?难道从这窗口跳下去?
春鸿探着身子往窗外看,想看看外面是不是深谷。
她正跃跃欲试,忽然身后骤然掠来一道急促风声,一股巨大的力道将春鸿牢牢拽回。
春鸿被吓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任凭程珂抱着自己,心脏怦怦直跳。
程珂方才一进偏殿,便看到春鸿半副身子悬在窗边,还以为她是要从窗边跃下深谷,当下心口骤然一紧,周身灵力自动运转,把她给拽了回来。
他展开双臂,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胸膛剧烈起伏。
春鸿腰间被他箍得太紧,快要喘不过气,挣扎了几下,却清晰感受到程珂的异常,不由一愣。
她伸手去触摸程珂的指节,发现冰凉僵硬,背后是程珂紊乱急促的喘息。
春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程珂竟是误以为自己要跳窗寻短见……
她放松下来,用指尖轻轻蹭了蹭程珂揽在自己身前的手腕,轻声解释道:“我没有想要跳下去,我只是瞧着外面景色很美,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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