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重复上述过程。
裴恕之默不作声的坐在屏风另一边,钥匙由他亲自保管。
卢绘什么都没心思做,她像是得了一种病,不论白天黑夜的胡思乱想,想象着双亲与依岚可能遭遇的危难——
他们躺在潮湿腐烂的山洞中,身受重伤,无法自行出去求救;
他们沦入山匪蟊贼之手,被贩卖为奴,逃脱不得;
甚至他们可能是撞伤了头,浑浑噩噩忘了一切……
阿娘既不通水性也无武艺,阿耶身上有伤,依岚带着他俩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会不会因为她没有及时找到他们,导致他们最终在病饿或绝望中缓慢死去;或者仅仅因为晚了一日,甚至一个时辰,就此天人永隔。
种种想象几乎将卢绘折磨至疯狂。
入睡前,裴恕之如常摸摸她的额头才走。
“裴恕之,你会后悔的。”卢绘背朝他躺着,反复呢喃,“你一定会后悔的。”
这样的煎熬持续到第二日暮色降临,她已是心力交瘁,实在支撑不住了。
她知道,自己必须破局。
深夜,裴恕之披着一身雪色绫缎寝衣,挨着床头的宫灯看书。
忽觉屋内有动静,他反射性的去摸枕下短剑——剑光闪动,剑锋恰好抵住了少女的咽喉。
卢绘手中握着一颗夜明珠,身上罩着一层雾蒙蒙的纱裙。
她低头一看,笑道,“鹿野堂被你守的铁桶一般,怎么可能会有外人闯入?”
“你来做什么?”裴恕之坐起来看她。
不知是不是夜明珠的光线太过朦胧,少女今夜看来格外肌肤莹润,乌眉粉唇,颊若春芳,笑起来像是柔润的梨花瓣颤了颤。
卢绘柔柔走到床边,一派宫廷教养出来的仕女仪态,行动时细长的锁链发出轻响,仿佛囚禁在深渊之底的精魅逃至今人间。
她贴着裴恕之,嘴唇轻蹭着他的面庞,然后吻了下去,随即惹来剧烈的反击。
裴恕之的吻狂热而激烈,修长的手指深深陷入少女的肌肤,几乎握疼了她的肩背。
一阵天旋地转,卢绘被他按倒在床榻上。
裴恕之气息不稳的俯视着她,“你要做什么?”
卢绘看见他敞开的衣襟下清瘦漂亮的锁骨,修长的颈项上喉结清晰。
她笑了,缠绵的勾住他的脖子,“我来讨好你呀。”她轻轻将他推平,翻身骑在他腰上,凑上去缓慢啃咬他的喉结与光洁如玉的胸膛。
他的身架修长而宽阔,宛如水墨画中笔直的山脊与绵延的长河,骨骼上覆着一层柔韧的薄肌,温热而强劲有力。
她知道他素行克制,谨言少食,为了保持警惕与敏锐,他比清修的僧人还要严苛的对待自己的身体。从很早以前,她就喜爱着这副高大美丽的躯体,就像倾慕一望无际的壮阔山河,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得偿所愿。
裴恕之发出粗重的喘息,身躯开始颤抖。
他双臂肌肉鼓起,将怀中少女搂的死紧,单手撑着坐起来,一字一句的问她,“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卢绘笑的娇俏,“我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是希望你看在你我这番情分上,早些帮我找到家人。”
“就这些?”裴恕之揪着她的头发,眼神幽深浓烈,隐隐可见一抹墨绿,“只有这些?那我对你算什么?”
卢绘用脸颊蹭着他赤|果的胸膛,沙哑着声音,“早先我就心悦你了,即便你我门第悬殊,不能长相厮守,与你相好一场也足够了。”——这是实话。
她歪头,仰望着他,“你不信么?要不我发个誓。”
“不必发誓。”裴恕之沉声道,反手将她按平在床榻上。
他提起短剑横咬在齿间,两手各执一束自己与卢绘的头发在剑锋上一划。
卢绘起初不解其意,忽闻‘夺’的一声,裴恕之已将两束交缠的断发与短剑一起钉在床架上,一道雪亮的剑光正晃在她眼侧。
裴恕之握住她的咽喉,眼底是一片晦涩深沉,“过了今夜,你我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你可想好了?”
卢绘暗暗心慌,却死咬着牙笑道,“你莫不是害怕,过了这一夜就什么都肯答应我了?”
“好。”裴恕之开始解衣,露出肌肉隆起的优美肩背,然后取下手腕上的银链,其上有两枚小鱼钥匙。
卢绘总算等到这一刻了,期待着微抬双手。
谁知裴恕之只拈起其中一枚钥匙,啪嗒一声打开了她的脚铐,然后将连钥匙带着整副镣铐丢到床脚边。
卢绘的视线还不舍的跟着另一枚小鱼钥匙,裴恕之已压在她身上。
他含住她圆润的耳垂,沙哑着声音,“你若敢背弃今夜之约,我必追杀你到天涯海角!”说完,他握着她的足踝,拉开后俯身探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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