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上停了一下,然后很快移开了,像是满怀心事。
“云珍姐。”季云姝把声音压得很低,握住孟云珍放在膝盖上的手,“你跟我说实话,你结婚以后过得好不好?”
“怎么突然这么问?”孟云珍微微一愣,然后很快恢复了笑容,“岳凌对我真的很好。你看他刚才还主动给你带了水果罐头和京式糕点,他知道你怀孕了,比我这个当姐姐的还上心。我现在在中医药房上班,同事们都很好相处,也没有人再拿成分说事了。上个月街道办还评了我一个先进工作者,虽然就是个口头表扬,但总归是好事。”
孟云珍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套说辞。季云姝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是笑着的,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像是阳光照在一层薄冰上。
“姐,你要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季云姝抿着唇,不知道孟云珍究竟在隐瞒什么,但她能看出来孟云珍面对的这段婚姻并不如她形容的那样轻松满意。
孟云珍沉默了好一会儿,季云姝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正准备换个话题,孟云珍突然伸手覆上季云姝的手背,轻轻拍了拍,叹了一声说:“真的没有。就是刚换了新环境,还在适应。你姐姐我从小没离开过学校,现在突然上班了,每天跟患者打交道,比做实验累多了。等我适应了就好了。你看我现在每周都能吃上水果罐头了,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我想吃个水果罐头都担心被人指指点点,现在根本不用担心,岳凌每周都会给我买。”
孟云珍还是绕开了这个话题,想证明她过得其实很好。季云姝在心底叹了口气,但没有再追问。她知道孟云珍不想说的时候,谁也撬不开她的嘴。她反手握住孟云珍的手,“好,那我不问了。不过你得答应我,等孩子出生了,你要来岛上看看我和孩子。小被子、小褥子你也得给我做一套,你可是孩子的大姨。”
“一定做。”孟云珍的眼眶微微红了一圈,但很快就笑了,“用最好的棉花,比外面买的都软。再做个小枕头,里面填上荞麦壳,睡起来可舒服了。到时候我亲手缝,一针一线都不假手于人。”
“还有红包。”季云姝故意板起脸,“大姨的红包不能少。”
“少不了你的。”孟云珍被她逗得笑出了声,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我现在有自己的工作了,虽然工资不高,但是家里的开销都是花的岳凌的工资,我的都攒起来了,我现在手里还有不少呢,你放心,到时候不光有红包,我还再给宝宝做一双虎头鞋,要不是现在不允许,我肯定会再打一对银手镯……这是咱家以前的习惯。”
“现在要银手镯也没什么用,不过虎头鞋可得说定了,一定要大姨的。”季云姝伸出手小指,孟云珍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跟她勾在一起。孟云珍的指尖还是凉的,但这次她的笑终于到了眼底。
送走孟云珍和岳凌之后,季云姝靠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晚上裴聿风洗完澡上楼,在她旁边躺下来,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裴大哥,你回头能不能找人帮忙问问岳凌家的情况?”
“怎么了?”裴聿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生怕季云姝冻着了。
“云珍姐肯定有事瞒着我。她说岳凌对她很好,但每次提到岳凌她的眼神就不对。还有,她看到了咱俩的结婚照反应特别奇怪,这个结婚照当时拍出来的时候她还夸我好看,说你也是一表人才。但是这次她看到咱俩的结婚照表情都变了,你想想,哪个过得很幸福的新娘子会看到别人的结婚照情绪不好?还有上次她说婚礼只请了岳凌的父母和战友,连爸妈都没请。就算是大环境特殊,也不至于爸妈都不让来吧?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裴聿风当即说:“好,我找人帮忙打听打听。”
“你们俩今天在外面说了什么吗?”季云姝也好奇地问。
“问了点家里的情况,岳凌不太想谈及他家,就没多说。”裴聿风淡淡道。
“那你俩最后总不能是大眼瞪小眼吧!”季云姝想象了一下两个人相对无言的画面,觉得莫名有点好笑。
“也没有,我拿了报纸给他,就去厨房给你炖汤了。”裴聿风说。
裴聿风答应的事很快就有了结果,过了两天,他就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季云姝。
岳凌的父亲是首都军区某部的政委,岳凌的亲生母亲在他幼年时去世了,父亲续弦后又生了个弟弟,一家四口,但岳凌和这个继母的关系特别差,他进入部队以后就离开家了,具体他家的事打听不到,但矛头应该是父亲的不作为。不过岳凌本人工作认真,能力也强,在单位风评不错,没有什么出格的事。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今年还在上学,不过打架斗殴一个不少,听说是非常恶劣的二代,也就现在收敛了一点。
“父亲是政委,亲生母亲曾经是机关干部,继母也是部队医院的护士。岳凌本人没有问题,工作上也很受认可。目前不太清楚岳凌父亲对这件婚事的态度,但至少结婚是他父亲同意了的。”裴聿风把搪瓷杯放在床头柜上,把她往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