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有些收缩,伴随着越来越重的呼吸微微起伏。她的脸更红了,红得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飞快地记下腰围的数字,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尖了:“好了,臂长——你把手臂放平一点。”
裴聿风手臂抬到和肩膀平齐。她站到他侧面,把软尺从他的肩峰一直量到手腕的骨节。他的手臂上有几道浅浅的旧疤痕,季云姝每次看到心都会不自觉地揪一下。她把尺子顺着他小臂的线条往下拉,动作也不自觉地放慢了许多。
裴聿风的手腕很宽,骨节分明,腕骨突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她的指尖在他手腕内侧轻轻点了一下,捏住尺子的一段记下刻度。
季云姝能感觉到裴聿风手腕内侧皮肤的温度比手臂上高一些,那下面就是脉搏,一下一下地跳着,稳定而有力。她的拇指正好按在他脉搏上,仿佛能数出他心跳的节奏。
“好了。”季云姝把软尺收起来,快速地卷成一个小卷,攥在手心里,后退了一步。她的脸还是红的,但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轻快,甚至还加了一句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的专业点评,“你的身材比例挺好的,做衬衫不用特意调整版型,标准款就能穿得很好看。”
裴聿风把手臂放下来,扣上刚才解开的那颗袖口扣子,看着她的目光里有藏得很深的笑意:“是吗。”
“当然是!”季云姝拔高了声音,像是要用音量来镇住自己的心虚,“你看你这个肩宽和腰围的比例,完全是衣服架子,以后你所有的便装都归我做,你别去买成品了,成品的版型配不上你。”
“好。”裴聿风看着她这副虚张声势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戳穿她。
他本来也没有多少便装,季云姝愿意包揽他的衣服,裴聿风求之不得。
几天后,衬衫就做好了。下班当天裴聿风刚回到家季云姝就拉着他试穿。深蓝色的棉布衬衫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领子做得挺括方正,肩线服帖地落在他的肩峰上,胸前的口袋位置也刚刚好,袖子长短正好到手腕。
“转一圈我看看。”从正面看,季云姝非常满意。
裴聿风原地转了一圈。季云姝盯着衬衫看,后背的线条平滑服帖,没有任何多余的褶皱,腰部的收束恰到好处,既不紧绷也不松垮。
季云姝退后两步,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像是在看一件非常得意的作品:“不错,我的手艺就是好,你喜欢吗?”
裴聿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衬衫,毫不犹豫:“喜欢。”
“好,下次出门就穿这个。”季云姝打了个响指,虽然没打响,“我再给你做一件浅蓝色的,你白衬衫多,换点别的颜色穿。”
“谢谢。”裴聿风由衷地说,并在当晚身体力行地对季云姝进行了感谢。
虽然季云姝觉得这是在报复!
--
时间很快到了九月中旬,裴聿风第一次领到副团级干部的工资,转手就全部交给了季云姝。
与工资一起发下来的还有季云姝的随军津贴和粮油布票,以及团级干部份例内的每月一只的鸭子和一兜鸡蛋。
杀好的鸭子用芭蕉叶包着,鸭皮白净,肉质紧实,是部队农场养的本地麻鸭。裴聿风把鸭子拎进厨房,放在砧板上,对季云姝说:“上次食堂做的黄豆炖鸭汤你说好喝,我去问了食堂大厨做法,今天炖一锅,晚上尝尝。”
季云姝趴在厨房门框上,眼睛盯着那只鸭子,已经开始咽口水了:“要炖多久?”
“三个多小时,小火慢炖才出味,正好晚上可以喝。”裴聿风系上围裙,把鸭子冲洗干净,斩成大小均匀的块。鸭块码在搪瓷盘里,皮朝上,整整齐齐的。他把姜切片、葱打结,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包黄豆,提前用温水泡上。
一半鸭子用来炖汤,一半则打算明天做焖酱鸭。裴聿风将另一半鸭子收好,就开始准备炖汤。
中午的天气还是热,太阳白花花地悬在头顶,地面晒得能煎鸡蛋。裴聿风不舍得季云姝大中午出门去食堂的路上一直晒太阳,说:“以后中午我回来做。”
“可以呀。”吃了十来天的食堂,季云姝也差不多摸清了食堂的上菜规律,有时候食堂里只有海货和鱼,还不如自己在家做点焖五花肉或者鸭子来的香。
于是就这么就定了下来。中午裴聿风从营区回来,顺路去供销社或者部队农场买菜,回来给季云姝做午饭。季云姝偶尔在旁边给他打下手——洗菜、递盐罐、端盘子什么的。吃完饭裴聿风洗碗,季云姝就在旁边擦桌子,然后下午裴聿风再去营区。晚饭两个人就骑车去食堂吃,省得晚上再做一顿。
岛上日子过得平淡而规律,每一天和前一天都没什么大不同,但每一天都让人觉得充实。
中间王玉兰也来找过季云姝几次,让她帮忙抄写一下要张贴到宣传栏的国庆节公告。季云姝就按照要求在红纸上工工整整地写,写完交给王玉兰。
季云姝的字是公认的好看,自从公告换了人,路过的家属和干部都经常停下来看,还对着王玉兰夸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