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能分心找天诛的有几个。”
&esp;&esp;李行露收起自己手中的术法,话中未必没有冷嘲热讽的意思,可声音冷冷淡淡,攻击力与她的术法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esp;&esp;苏聆兮听了当没听到。
&esp;&esp;诛妖就诛妖,她确实不希望大家的注意力在这时候被带歪,跑去找天诛,惹得一团乱。事到如今,她也不指望门留什么大招了,只要它安安静静,不出来捣乱就好。
&esp;&esp;李行露拍碎手上的尖刺,转身离开,走了几步,想到什么似的,脚步停下来。
&esp;&esp;“我们用术法找到了一些东西,有关大妖的,你若是有兴趣,明天上午到驿舍来。”
&esp;&esp;“一个人来。”
&esp;&esp;“好。”回去的挪转法阵也开了,苏聆兮站到光晕中间,低头将手腕上的绷带缠紧:“我会去的。”
&esp;&esp;挪转阵法到司内是亥时二刻,秋雨敲打窗棂,苏聆兮回自己值房随意冲了冲身上的血腥味,一刻没多留,就回了帝师府。
&esp;&esp;木僮死的那会,京都上空来了好几只妖邪,惊灭剑自帝师府直冲而上,杀意狂乱,戾气震碎了云霄,甚至超越了妖邪。对峙了一会,妖邪收到玄雀的命令,暗中退却了。
&esp;&esp;叶逐叙站在寝屋窗棂前,窗口大开,秋风卷得桌上书卷翻起了边,哗哗作响,雨点落到他的手背上,将冷白的皮肤洗得如釉般,依稀可见手背上青筋交错。
&esp;&esp;剑傀哭丧着脸,举着双手蹲在角落。
&esp;&esp;它这段时日过得滋润极了,叶逐叙压根懒得管它,压抑多年的天性一经释放,它在整座京城横着走。今日去驿舍找孟合的傀儡做朋友,做朋友的同时研究人家的微笑唇,回来后逮着叶逐叙心情不错的时候撒泼打滚也要同款,明日将苏聆兮的蝎子园蛇园当后花园逛,一屁股坐死两条蛇,五只蜈蚣,与前来取毒的溪柳无辜对视。
&esp;&esp;因为一些原因,苏聆兮对它的恶劣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还会找借口为它开脱。
&esp;&esp;生活美好极了。
&esp;&esp;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今夜鬼混回来。
&esp;&esp;动了动指尖,叶逐叙偏头扫了眼湿透的符篆,自苏聆兮和他发消息到现在,三个时辰整了。
&esp;&esp;这么一个下雨天,叫人不由想到十四年前,苏聆兮也是这样在木铭上信口一说,要做件大事,过几日回来。
&esp;&esp;她是一叶舟,酷爱在惊涛骇浪中航行,爱冒险,爱刺激,对一切没挑战过的事怀有热忱,心飘在天空与海洋里。
&esp;&esp;叶逐叙早就知道。
&esp;&esp;从前他尊重她,理解她,呵护她,深爱她,从未想过关住她。
&esp;&esp;可无人知道——
&esp;&esp;啪嗒!
&esp;&esp;长靴踏过石子路,脚步停在门前,而后是雨伞收拢靠放在檐下的声音,叶逐叙阴暗的思绪被打断,睫毛抖动。
&esp;&esp;苏聆兮回来了。
&esp;&esp;她推门进来,进来就看到一人一傀,和湿到能在纸张上积出小水洼的黄梨木桌。
&esp;&esp;她微怔,面色如常地走过去,先将窗关上,插上销子,同时道:“路途比想象得远了些,回来得晚了,吃饭了吗?”她一只手拽一个大的,一只小的,失笑:“别在窗口淋雨了,京都秋雨邪门,小心着凉。”
&esp;&esp;剑傀朝她挤眉弄眼又努嘴。
&esp;&esp;苏聆兮看了看,将它往门口轻轻一推:“叫仆妇为你准备了吃的,再晚不新鲜了。去看看喜不喜欢。”
&esp;&esp;成为傀儡后,唯一能吃出滋味的是木头,各种鲜嫩的,珍稀的木芯。
&esp;&esp;剑傀如蒙大赦,放下举得发僵的双鳍,一溜烟跑了,出去后不忘折回来将门关严实。
&esp;&esp;屋里一时只剩下他们两。
&esp;&esp;苏聆兮望着叶逐叙湿透的肩头,说:“回来路上我听说了,妖邪在京都露了面,惊灭出鞘镇住了,这边多亏了你。”
&esp;&esp;“只是我突然行动,没与你商量,让你担心,生气了?”
&esp;&esp;“我有什么身份让你事事与我提前商议,我……”叶逐叙空瞑的眼珠转动一圈,讥嘲微妙的笑才挂上来就倏的凝滞住了,他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冰凉刺骨的手指同时摸到女子疼到不自然轻颤的手臂。
&esp;&esp;他说:“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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