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别的事都没意思。
&esp;&esp;反而是，她在自己双臂桎梏之中，他的鲜血将苏聆兮浸透，让他提起一丝诡异的兴致，身体都懒洋洋靠直了些。
&esp;&esp;苏聆兮抿紧了唇，如果熟悉她的人在这里，能看出她的心情并不好，介于生气与一种微妙情绪之间。她全副武装进来，敢进就不怕，叶逐叙动手，她就阻拦，拼眼力与反应速度，她一点不差。
&esp;&esp;又一次被拍开，叶逐叙凝睇着手指，疼痛中断后，怒意与杀意再次翻腾起来，胸膛为此微微起伏。
&esp;&esp;“不让我伤害自己？”他指向窗外，不知哪条街道，抛出选择，恶劣到极点：“那最先死的，会是他们。你也愿意？”
&esp;&esp;“我不愿意。”苏聆兮毫不犹豫。
&esp;&esp;闻言，叶逐叙丝毫不觉得意外，他只是更懒，更没劲了：“那你还拦什么？”
&esp;&esp;这样的爱人，真够叫人束手无策的。苏聆兮凝息一瞬，突然道：“没有别的办法吗。你的伤是谁留下的，是谁让你愤怒，失控，伤心，如遭火焚之刑，你最恨谁。”
&esp;&esp;“她在你面前吗。”
&esp;&esp;她明知故问，且手指间翻出了一面尖尖薄叶，定定望着他：“我的意思是，伤害我会让你觉得好一点吗？”奚弱你的仇人会让你有快感吗，看她落魄，你会觉得大仇得报吗。
&esp;&esp;叶逐叙猛地抬眸。
&esp;&esp;因为放血而稍微黯淡的额纹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复燃。
&esp;&esp;多日来的牵挂，矛盾，撕扯，前尘与现今的纠葛，苏聆兮同样精神紧绷，备受煎熬。她一直在看他受伤，今夜的鲜血和伤口同样刺激到了她，让她焦躁，甚至觉得不安。
&esp;&esp;当妥协，包容，迁就都治不了他的病，他如此不配合，她只能下猛药破罐子破摔。
&esp;&esp;刃面一翻，苏聆兮将它递到叶逐叙手中，扣着他握紧，自己撩起袖子，咬住，露出冷白的肌肤。她活动十指，点着手面，随后是双肩，最后停在心脏上方，眼神毫不闪避，语气自然不过：“这，这儿，还是这，都行，你来，留一口气就行。”
&esp;&esp;如果在她身上重现他的所有伤口，能破了这道执念，那也好。
&esp;&esp;苏聆兮说得出，也真想这样做，她带着叶逐叙往下动手，柳叶刃下去就是皮开肉绽。
&esp;&esp;在刺穿的前一刻，叶逐叙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其大，生生掰开她的手指，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细汗在眉眼上凝了一层，没了所有的笑意和怎样都行的懒意，他青筋暴起，一字一句道：“滚回去！”
&esp;&esp;苏聆兮不为所动。
&esp;&esp;她心硬起来，确实可怕。
&esp;&esp;叶逐叙呼吸急促，气息紊乱，死死地盯着苏聆兮，被刺激得头疼欲裂，急欲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寻回理智，却心有顾忌，不得不摁着她的手腕，扣着她的肩不松。
&esp;&esp;两人衣衫与头发缠在一起，像在殊死争斗。
&esp;&esp;不知谁先从高凳上滚下来，谁的手臂扫过案桌，将案面的纸张打翻，一日一个时辰，一段时间下来积攒了厚厚一匝诗文，洋洋洒洒当头落下，下雪一样。苏聆兮抓过两张，看过后将它们轻轻放了，转而看向叶逐叙，眼珠微动：“这些都没用吗？”
&esp;&esp;“其实诗文没用，汤药没用，静养根本不能释怀。”
&esp;&esp;苏聆兮跪坐着，离他更近，气息几乎交缠，声音轻到叫人产生缱绻的错觉，话却一句比一句残忍：“浮玉没有办法吗。大掌教不是可以用点香术帮你吗？为什么不去？”
&esp;&esp;“你想要自救，做了别的努力吗？”
&esp;&esp;叶逐叙似有所感，他掀起眼皮，五指曲起紧扣地面，眼神阴鸷到极点。
&esp;&esp;苏聆兮将他稍显凌乱的长发拨开，偏要看见他黑森森的眼睛，问他：“试着去接触过别的女孩吗？会有用吗？”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不是开始另一段全新的吗？
&esp;&esp;轰隆！
&esp;&esp;一道惊雷在叶逐叙脑海中炸开，痛苦到极致，他反而放声大笑出来，猛地扑过来，一只手卡在苏聆兮颈侧，那儿在有规律的跳动，那样鲜活热烈，怎么就那么狠心。
&esp;&esp;他视线空芜，恨得牙关都在颤抖：“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杀你，苏聆兮，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想和你死在一起？”
&esp;&esp;“你敢、”他道：“你竟敢问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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