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叶逐叙笑了笑,系上手衣,让袖子将手遮住,望向孟合,道:“还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esp;&esp;“我知道。”能当上总指挥,孟合的洞察力不差,他说:“你那剑傀要修复是吧?”
&esp;&esp;“是。”叶逐叙用指尖压压跳动的太阳穴:“当时条件有限,我找了九境傀术师制作这只剑傀,几年来用得顺手,就一直没做调整,这回正撞上这事,我想就将它破碎的部件都换了,其他地方做做加固,再将中心法阵升级。”
&esp;&esp;“材料我这都有,只是中心法阵的升级,可能需要劳烦你这位万金难求的大成傀术师出手。”
&esp;&esp;“行了都什么样了还有心情调侃人。”孟合摆摆手示意他快回去:“这事你不说我也会做,要什么时候修,你木铭上给我发个消息,一刻钟我就能到你院门口。”
&esp;&esp;叶逐叙道了声多谢,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esp;&esp;看着他的背影,孟合掏出木铭,还没敲字,先兀自叹了口气。
&esp;&esp;不会有人比他更知道叶逐叙是个多能忍的人,流血骨折,经脉断裂是家常便饭。他时常练剑练到本源完全耗尽,追求在濒死的剧痛中斩出完美的一剑。他入妄都能一声不吭抗这么多年。
&esp;&esp;比他捏的傀更像傀。
&esp;&esp;这样一个人,说他有点扛不住,要回去休息。
&esp;&esp;孟合都不敢再让他多说一句,怕他下一刻就昏死在眼前。
&esp;&esp;镇国印印记克他们克得这么狠?这还只是个印记啊!
&esp;&esp;孟合吁出一口气,将今夜发生的事逐个发给另外三位总指挥。
&esp;&esp;下了雨后,晚上明显不如前些日那样闷热,叶逐叙在路上吹了会风,镇国印印记打进身体,影响确实存在,带来的痛楚不算轻。
&esp;&esp;它是入侵的外来者,一进体内就和本源,惊灭剑意打了起来,野蛮冲撞,像团暴烈的大火球。三股力量的争斗影响了经脉里灵气的流动,造成了逆乱,引起了高烧,目眩等反应。
&esp;&esp;但照目前的形势来看,都在可控范围,也就痛这一时。无根之物,会被强盛的本源与惊灭剑意抹除。
&esp;&esp;叶逐叙没有再管它。
&esp;&esp;他回到了火房,将外衫脱了挂在一边,拉了把竹编矮靠椅坐在密闭的火炉前,高温蒸发了流出来的冷汗。
&esp;&esp;他厌倦地闭目。
&esp;&esp;太疼了,睡得并不安稳,两个时辰内断断续续醒了十余次。惊灭剑意霸道,它并不顾主人是否能够忍受,誓要尽早将印记碾碎打出去,所以印记消磨的速度比想象中快。
&esp;&esp;叶逐叙再次闭上眼。
&esp;&esp;这次睡得久了些,做了些零零碎碎的梦。
&esp;&esp;在浮玉的家里,梦见了苏聆兮。
&esp;&esp;梦里是隆冬,月末,深夜,叶逐叙昏昏欲睡,臂弯里拥着一团火炉,他屈从身体记忆,隔一会就轻轻拍拍她的后背,但越这样,苏聆兮越精神。
&esp;&esp;半晌,她裹着被子,坐了起来,给自己套好了袜子,下床前还是跟叶逐叙说了声:“我出去一会。”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暖烘烘的家里,他越来越像一只慵懒倦怠的冬眠动物,尤其天冷了,总想埋进暖和的地方,被衾里,或者她毛绒绒的氅衣领边里。
&esp;&esp;叶逐叙听到“出去”二字,眼睛睁开条缝,下意识问:“要去做什么?”
&esp;&esp;“我好饿。”这时候,苏聆兮已经出了卧房,刷牙洗脸,同时翻出了自己的衣裳,手套和灵石,已然是整装待发,她回到屋里,说:“我要去沙咀吃一碗炖粉,再去南景街的张记买炒栗子和酥茶。”
&esp;&esp;叶逐叙已经坐起来了,又被好心的贪吃大王摁了回去,她用被子将他裹严实,只露出一张睡美人似的脸。她问:“外面下雪了,冷得很,你睡你的,要吃什么?我给你带碗粉回来?”
&esp;&esp;叶逐叙问:“你一个人?”
&esp;&esp;“我喊余临安。”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esp;&esp;叶逐叙清醒了,他摸摸她滚热的脸颊,又将她头上戴的耳纩戴正了,最后从她手里抽出正在敲字的木铭,罔顾大王的好心起了床,道:“我跟你一起去。”
&esp;&esp;好吧。苏聆兮开开心心接受了。
&esp;&esp;雪下得很大,但炖粉也真的很好吃,糖炒板栗冒着香甜的热气,他剥一个,就塞一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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