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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流玉让她扶自己起来,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esp;&esp;“二公子听说你病了,特意放我出来的,还让我带了好些珍贵的药材,我不认得几件,便全交给府医了。”
&esp;&esp;杨柳笑着答,“现在看来,那些药材当真有效。”
&esp;&esp;他自己就是个药罐子,用的自然都是最好的药。
&esp;&esp;提起明璟,流玉问:“他最近可好?”
&esp;&esp;“二公子近来恢复了许多,还常去外面走动呢。”杨柳道。
&esp;&esp;流玉听后心下稍安。她挂念着手头的公务,想尽快去处理,无奈身体依然处于虚弱状态,刚一起身,便感到一阵晕眩。
&esp;&esp;她险些没站稳,杨柳劝道:“你就放心吧,炎将军接管了你的差事,已经全帮你处理过了,现在该是有条不紊。”
&esp;&esp;炎庚嘴上爱开玩笑,看似轻浮不经,但论起做正事的时候,这府上没有人比他更可靠了。
&esp;&esp;于是,流玉被杨柳拉着,半强迫地按回了床榻。
&esp;&esp;杨柳向她坦诚:“说起来,其实在你发热的这几天里,炎将军最是受累,白天应付你和他两个人的公务,晚上来看你,衣不解带地守在外面,你喝不进药的时候,也是他来帮我的。”
&esp;&esp;流玉整理衣襟的手停下了,意外占据了她情绪的大半部分,除此之外似乎还有某些复杂的构成,交织混杂在一起,让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esp;&esp;她想起来,自己缠绵病榻、睡意昏沉时的确听见了他的声音,原本以为是幻觉,没想到竟是真实的。
&esp;&esp;昼夜相继,衣不解带……
&esp;&esp;同僚之情诚然厚重,但又何须他做到这种份上?
&esp;&esp;这时候,杨柳凑近她,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流玉,你说他是不是心悦于你?”
&esp;&esp;流玉的思绪被打断,紧接着回过神,在面前人额头上戳了一下,“胡说八道。”
&esp;&esp;回忆过往的一昔一岁,他们朝夕相处,行事默契,炎庚每一次的出手相助,几乎都成了她平步青云路上的阶梯,看似无意,实则费尽心思、不留余力。
&esp;&esp;对此,沈流玉心知肚明——这份可贵的帮扶,绝不是因为她的父亲。
&esp;&esp;想到这里,流玉只觉得心头麻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悄然朝着自己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出去了。
&esp;&esp;沈少卿苏醒后,消息如了长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长公子府邸,炎庚是最先过来的人。杨柳一见他,立马找个借口溜了出去,走时还不忘带上了房门。
&esp;&esp;杨柳走后,房中安静下来。沈流玉看着炎庚点香,忽然开口:“多谢你。”
&esp;&esp;炎庚侧过头看她,好笑道:“谢什么?杨柳独自照顾你忙不过来,我帮她是应该的。”
&esp;&esp;圣女之体金刚不坏,凡物根本伤不了她,如今投入人间,却被一个小小风寒击倒了。炎庚这几日看她缠绵病榻,虽然表面冷静,实则心里还是有些焦躁的——哪怕知道“流玉”就是珞瑶,不会真的被伤寒夺去性命。
&esp;&esp;要不是因为灵力被禁用,他都想给她一具百病不侵的身体,上午病倒,下午就活蹦乱跳。
&esp;&esp;香雾氤氲,薄荷脑的清新驱散了积聚已久的病气,味道刚刚好。
&esp;&esp;炎庚走到床榻边,在圆凳上坐下,流玉一转不转地看着他,“我谢的不只是这几日。”
&esp;&esp;炎庚的呼吸悄然一顿,几乎转瞬的功夫,便领会了她的意思。
&esp;&esp;来到凡间后,他一直跟在她身后,之所以尽己所能为她适当扫除障碍,是为了助她早日实现抱负,而不是蹉跎岁月,将大把的年华都浪费在那些尔虞我诈的争斗之中。
&esp;&esp;他自以为已经做得足够隐蔽,最后还是被她发现了。
&esp;&esp;炎庚没有点明,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听见她叫自己名字,“炎庚。”
&esp;&esp;流玉垂了垂眼,似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如何开口,片刻后抬起来,那双眸子里装着的东西没有改变,依旧干净到近乎纯粹,坚定得近乎无情。
&esp;&esp;她轻道:“眼下时局未定,我无心沉溺儿女情长,只想投身政局,让辛夷城早日太平无忧。”
&esp;&esp;其实到现在为止,流玉远不能确定炎庚帮她的动机,也许是她自作多情——可就算是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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