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一包小米,也掺和掺和。
黑豆、红豆等物倒是没有拿出来,但谢景决定来年开春拿出一点种在怀德坊的两处院子里头,收上来之后再交给他姐。
届时无需他出面,苏二自会替他辩解,毕竟他这几年没少在街上闲逛,顺手买些乱七八糟的物件。
谢景对自个的聪慧很是满意,盖上缸盖就回屋睡觉。
小六忍不住高声问:“阿兄怎么还不睡?”
“你怎么还不睡?晚上熬夜不如早上早起。”谢景提醒他,“明早起来背文章。”
小六今日没睡午觉,闻言不由得打个哈欠,顿时没心思看书。翌日清晨,谢景醒来隐隐听到读书声,他悄悄出门把夜壶放到门外——自有人倒掉。
谢景洗漱后便出去闲逛。
辰时一刻,谢景烧火煮粥,小六听到动静拿着书来到厨房。谢景叫他看着火,他炒个菠菜,又做个小葱炒蛋。
简简单单又是一餐!
饭毕,小六刷锅洗碗,发现粮食缸盖歪了一点,小六顺手调整一下,又发现缸里的米多了一些,“阿兄,买米了?”
谢景:“在坊间买一点,省得忙起来忘记。”
怀远坊也有个小市场,针头线脑米面油盐应有尽有。不过因为铺子很小,也担心有人夜里翻进去偷走,所以存货不多。
像卖粮和卖布的,多是自家种的或者亲戚做的。怀远坊的铺子租金不多,象征性收一点税,只是卖自家产的也能补贴家用。
自从有了小市场,墙角路口不许摆摊,街面上的脏物少了,又因明沟加盖,今年夏天偶尔才能见到一个苍蝇。
但不包括西市。西市各种酒肆、肉摊,即便很想保持地面干净也干净不了,每到三伏天,蚊蝇多到打脸。
话说回来,小六知道小市场里头琳琅满目,以至于瞬间接受谢景的说辞。
如此过了两个多月,出事了!
春日时冷时热,苏二病了。但苏二还没痊愈,四个小的接二连三病倒。不是很严重,谢景给他们抓几副药,喝下去症状缓解。随之用饭的食客少了许多。
谢景心慌,立即叫苏二写个停业五日的字贴出去,他去找御医。
每日都有御医在东西市看诊,谢景出了西市向东走五丈就看到很多人排队。谢景越过队伍来到御医跟前,排队的人很是不满。
谢景没理他们,直接问御医近日看病的人是不是多了许多。
御医点头:“你是?”
“谢五!”
吵嚷的众人闭嘴。
不爱搭理他的御医起身,道:“谢掌柜,有何吩咐?”
谢景眉头一挑,心说,难不成李世民在御医跟前念叨过他。
这次叫他猜对了!
谢景提到生个孩子减寿五年的谬论——李世民当时认为是谬论,但基于对谢景的信任,他同众多御医探讨过此事,期间提过几次谢景,又有后来的棉花降价,如今宫中无人不知“谢五”!
谢景:“这些人病得不重?”
御医颔首。
谢景:“借一步说话?”
御医身后有个铺子,里头放着各种药材,御医随他到最里头。谢景低声说:“我家前几日病了一人,今日变成五个。外头那么多人,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三日,全城染病。”
御医脸色骤变,想要反驳,但这几日的病人一日多过一日:“这可如何是好?”
谢景:“好在不重。但过几日药材肯定不够。城中药商怕是会坐地起价。百姓买不到药材,定会惶恐不安。”
御医:“谢先生有何高见?”
谢景:“诸位可以找个适合大多数人的方子,在门外支几口大锅熬药无偿送药,一定可以稳住。否则三日后这个药铺定会被偷得一干二净。”
御医:“我叫小徒回去说一声。多谢谢先生提醒,改日见到——”
谢景赶忙打断:“我也有私心。近几日我家酒楼几乎无人光顾。家里还有几个病人,我先告辞。”
谢景走后,排队的病人忍不住询问出什么事了。
御医挤出一丝笑:“不是什么大事。”
傍晚回到宫里,御医就收到消息,陛下已经同意谢景的提议,且令人出城查看。
翌日上午,东西二市官办的药铺门口多了几车药材,也多了几口大锅。浓浓的药味,谢景在酒楼也能闻到。
昨日小六的先生们都倒了,不得不给他放假。此刻小六在谢景旁边,听清他念叨什么,忍不住提醒:“后院几个炉子熬药,能闻不到药味吗?”
谢景转向后院,王家姊妹一人看着两个小药炉。
“你也喝一碗。”
小六不想理他:“好好的喝什么药?”
后门被推开,周仲朴进来就问:“五郎,你和小六有没有生病?”
前几日周仲朴同村里人过来,正好碰到苏二生病,几个小的开始咳嗽。谢景提醒他买几副药材回去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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