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大胆
他思索道:“原始虫族战争的研究资料虽然多,但蜘蛛若姆相关的书这些年越来越少了,如果还想要更学术更深入的书籍……您要跟我来。”
万时露出假笑点点头。
男人引着她往另一侧人更少的书架走去,万时这才发现,他不止是没了一条胳膊,脚步也有轻微的蹒跚。
而且她也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什么精神力。
“你的胳膊是怎么受伤的?”
男人一直在往前带路,根本不回答她的话。
“我问你呢?看你肩膀的形状,应该是后天的吧,天生的话这里早就萎缩了。腿脚也是因为同一场变故受伤的吗?”
“喂,为什么不说话?你是觉得我这么问冒犯你了?”
万时没想到这大哥真的一句不搭理,只是微微偏头看着她的双脚,确认她有没有跟上来。
太奇怪了。
海因茨之前不是说康兰军校很安全,除了特殊的开放日,其他时候出入管理非常严格。
难道这种情况下还是有人混进来要害她?
而且海因茨也说过,越是看起来日常的场景、越是看起来没有威胁的人,越是可能用简单的武器伤到她。
万时被之前多洛雷斯的刺杀搞得草木皆兵,她左顾右盼观察着,书架的阴影覆盖过道,她能看到两侧书籍确实也越来越晦涩,符合他说要去找书的方向。
但康兰军校的图书馆太庞大了,这附近十几个书架都见不到一个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男人查看着书目,忽然半蹲到其中一个书架前,他拿开放在外头的几本书。
万时一瞬间头皮发麻。
他在拿藏在书架里的武器?
万时猛地伸出虚手,就在他握住后面藏得东西要拿出来的瞬间——她抓住男人鸦青色的长发,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万时猛地跳到他后背上,扣住他唯一一条手臂,胳膊锁住他的喉咙,冷笑着压低声音道:“不许动!谁派你来的?”
男人惊愕的挣扎起来,他下意识的用额头顶地想要反绞,这动作绝对是有着常年入伍当兵经验的人才会有的做法——
但他似乎忘记自己只有一只手,动作一歪倒在地上!
男人大口喘息着,拼命想要回头看她,万时伸手按住他的脸:“别想把头转过来!谁知道你口中会不会有毒箭。你是卡塔琳娜的人?还是涅玻耳的人?”
男人不说话。
万时以为他在负隅抵抗,锁得更紧。
就在万时以为他要挣扎的时候,他竟然垂下眼睛,一动不动,甚至像是仰头在感受慢慢濒死的滋味。
万时还没遇到过这样摆烂的袭击者,她眉头紧皱,忽然用虚手摘掉了男人的口罩。
她本以为口罩下是一张能咬掉她脑袋的血淋淋巨口。
却没想到只露出男人因口罩湿热而闷的微微泛红的脸颊,鼻梁挺立,两颊清瘦,有种隽永古典的意味。
双目因窒息而微微涣散,瞳孔像是能化开的水雾似的有些涣散。
万时冷笑道:“呵,用看起来最没威胁的人在我放松的环境里暗杀我是吗?”
她抬起眼刚想要去拿男人刚刚脱手的武器。
才发现他从书架后面拿出来的不是什么刀或枪,而是一本《若姆最终战的骗局与失利:帝国战争手段面对原始虫族的不适应性》。
……他真的是给她找书?
男人被她按着脸贴在地板上,他面颊泛红,脸上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什么,沁出一层薄薄的湿润芳香的薄汗,他感觉到她手松了松,才哑着嗓子道:“我……我听不见的。从您身体传过来的震动,能让我感觉到您在说话,但我已经失去听力,我听不见您在说什么。”
万时手指一松:“什么?”
所以刚刚……不是男人神神秘秘故意不理她,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背后跟他聊天?
万时捏住他的面颊,有些粗鲁的让他偏过头来,四目相对,男人瞳孔颤了颤。
她却满脑子只有警惕和怀疑,指腹按在他唇角:“那你刚刚是怎么跟我对话的?”
他目光落在了她嘴唇上,竟然下意识先抿湿了自己的嘴唇,才喘息道:“……我会读唇语,所以跟别人说话只能靠看。”
万时不肯相信自己判断错了,她坐在他后背上,按着他的右臂,但不再控制着他脑袋,狐疑道:“你说话的发音根本不像是聋人。”
男人轮廓有霜竹似的冷感,但他现在有些狼狈喘热,看起来糅杂的一团糟:“我是之前在战场受伤才听不见了,不是天生的聋。”
万时眨眨眼:“难不成手臂也是在那时候?”
男人:“……是。当时受了很重的伤。”
那怪不得他有下意识的反击,原来是个受伤老兵再就业啊。
她缓了缓,才拍拍裤子从他身上站起来,几只虚手还是备着随时要擒拿他:“难道你之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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