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时有些疑
真实世界。冕都圣殿。
海因茨紧攥着手套,看着痛苦地跪在唱诗台上的芙欧。
尊者低低的哀叫着,像是经受着灵魂的鞭笞,她仰起头来,恍惚道:“是我……”
“您说、谢谢我?上次教给您——不不,我只是提供了一种方向。”
海因茨只能听见芙欧单方面与暗空间中的对话。
而芙欧周围,那些作为她生徒的念能者为她保驾护航,但也睁大眼睛,不想错过自己的导师与新生的邪神的任何一句对话。
还有几位学生正匍匐在地,一边在精神力消耗下浑身颤抖,一边奋笔疾书记录。
海因茨都能想象到,这番话语会记录在暗流学派的典籍与历史中,甚至可能引发圣殿内部新一轮对“白塔”的争论。
芙欧精神力还很痛楚,但她竟然像个耐心的老师,握着万时在真实世界的手,引导着:
“这就是‘泥影’的原型吗?是的……整个暗空间的泥影都汇聚在了这里,以至于最近的暗空间跃迁都极其平稳。”
“您问我‘泥影’到底是什么?”
“在我的学派中会认为,暗空间中的邪神们彼此也有抗争、派系和力量的交锋。而泥影更像是……暗空间这片海洋中的磷虾。”
“而我们这些念能者和进入暗空间跃迁的普通人更像是浮游生物。泥影捕捉我们,滋生自身更强大的力量;而很多邪神似乎也在捕捉泥影,以它那无处不在的黑影为食。”
“一般认为,‘泥影’既有一些朦胧的智能,又像是靠着本能横行。”
“以我浅薄的认识来猜测,因为您一个人意识中仿佛有上万人的存在,就像是千斤的浓汤汇聚成了一滴精粹,或许‘泥影’被您的气息强烈吸引,甚至认为吞下您之后能让它改变食物链底层的地位,所以就这样以本体出现了。”
“是的,它此刻孤注一掷,但也因无法吞下您而被困住了。”
“什么?您说您反而想要吞下泥影——”
芙欧的衣袍已经被汗水湿透,她还在低声道:“我并不是否认您的能力,但我一直认为,泥影之中有太多杂乱的回忆与思绪,对您来说未必是好事。”
“它如此简单,或许它能成为您无处不在的眼睛与耳朵,而您会做它美味又稳定的营养来源。或许您可以谋求一种共存共生的状态。”
海因茨注意到,芙兰的塔帽下方,还在放光的双眼已经流淌一道道体力不支的血泪。
鼻子、耳朵、嘴角,无不渗出鲜血,可她面上还挂着痴迷的微笑,对着暗空间中的苍白身影轻声细语:“是的。但我也只能用经验给您提供一种思路……毕竟在暗空间中有太多古老或新生的邪神,请您一定要活下去。”
有学生已经体力不支,朝后仰倒昏迷过去,管风琴的轰鸣尖啸声愈发响亮,整座殿堂内的墙壁仿佛都在因为气流而震颤作响。
海因茨忽然听到了身后沉甸甸大门推开的声音,一行人带着怒气快步走进来,为首几个男女都戴着同样高耸的塔帽。
他们看到了唱诗台上迸射的紫色雷光,还有躺在台面上白发的女人。
一行人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目光,被暗语殿中轰鸣的精神力压的脸色变化,但还是朝芙欧的方向走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第三集 团军军长海因茨背着手,拦在了他们身前。
其中一位年迈的大暗语者怒道:“尊者芙欧!你又一次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进入暗空间!”
还有年轻气盛的女子道:“你的暗流学派已经弄疯了多少位学生了!难不成你想要让圣殿也因为你过激的行为,被暗空间的邪祟反向入侵吗?快停下来!”
海因茨起身站在他们面前,面无表情道:“诸位尊者、大暗语者,抱歉,是我来请求她帮助。”
就在此时,芙欧忽然高声道:“您……您不要就这样再将我踢出去!我想要亲眼看着您建立自己的王国——”
管风琴忽然发出尖啸的高音,而后戛然而止,只剩下一声在空气中震荡的余波。
她的学生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嗓子中发出力竭的喘息声。
而芙欧紧握着万时的手被弹开,她呆呆的跪坐在地上,几道纵向的血痕在下巴处汇聚,牙齿之间渗出的血甚至流淌下来,沾染着她袍子的衣领。
她望着那些向来斥责她的大暗语者们,脸上浮现了笑容,两只手朝着穹顶上绘画的星云伸去:“白塔!我已见到了白塔正在耸立——”
年迈的暗语者低声道:“……她已经疯了。”
海因茨走上前去,将台子上的万时打横抱起:“她没有疯。她只是看到了你们看不到的东西罢了。”
学生们连滚带爬的上台去想要扶起昏迷的芙欧,几位暗语者沉默片刻,有人先开口喃喃道:“他怀里抱走的是谁?为什么我感受到了如此恐怖的精神力?”
……
万时在温暖的被窝中翻了个身。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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