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冷却下去,变得警惕而充满防备。
裴怀贞最受不了被她用这种眼神看着,愉悦的心情也变得烦躁。
他冷笑一声:“放心,沈濯活得好好的,死牢里关着的,是几个反党的官员,周承恩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没追究,可总要抓几个出头鸟杀鸡儆猴,不然新政怎能顺利推进。”
薛青青仔细观察他的神色,见不像说谎,暗自松了口气。
她的心思回到当下,随手抓了把盐花,撒入剁碎的菜中,把菜揉进面粉里,神色恢复了惯有的淡漠,好像身边不是站了个大男人,而只是一团空气。
“一听沈濯没事,立刻就安心了?”裴怀贞阴阳怪气道。
他一想到薛青青当初那一口一个“沈大哥”,便觉得胸口堵了口闷气,怎么都散不出去。
沈濯算什么?除了被他用过名字,和她薛青青又有什么关系?有他俩亲密吗?有他俩相识的久吗?
“若是沈濯来看你,你也会如躲避我一般躲避他吗?”
他想了想那个画面,气得发笑:“只怕早已笑脸相迎了,是吧?”
薛青青揉面的力度重了些。
她想不通怎么会有这种人,自己脑补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既造谣了别人,还把自己气个半死,他图什么。
“饭很快便好,”薛青青冷下声音,不悦地道,“你若是不想留下吃,便回你的御书房,恕不远送。”
裴怀贞瞬间安静下来。
仿佛换了个人一般,他绝口不提方才种种不快,而是轻声询问:“做饭辛苦,青娘可需要我帮忙。”
见薛青青不应,他低下声音,委屈可怜:“我这半个多月来,十分想念你的手艺,若不是今日主动过来,只怕你永远也想不起来我。”
“青娘,你好狠的心,不让我亲,不让我抱,还连个帮忙的机会都不给我,我是你的仇人吗?”
薛青青将揉好的面团捏成窝头,淡淡道:“你若真想帮我,便去冲一下身上,再换身衣裳,死牢里的味道实在难闻,我受不了。”
裴怀贞笑着应下,当即吩咐宫人备水沐浴。
薛青青总算得了短暂的清净。
她将菜团摆上篾盘,带去小厨房,上锅蒸制,顺手做了两道小菜,蒸了两碗蛋羹,也算简单不失丰盛的一顿。
开饭时,裴怀贞已沐浴完毕,更换了身月白色常服,垂下的湿发浸透衣衫,隐约可见精壮窄瘦的腰线,肌肉轮廓一览无余。
薛青青摆碗筷的工夫,裴怀贞拉着两个脏成花猫的孩子,给他们洗手洗脸,更换了身干净的衣物。
薛青青看着两个干干净净的孩子,心情大好,夹菜喂给他们,柔声询问:“好不好吃?”
小老虎坚决不吃青菜,呸呸吐出去,只吃蛋羹。
菡萏嚼得津津有味,奶声奶气地撒娇:“好吃,还要吃。”
薛青青笑着应下,刚夹起菜,便听桌对面传来清冽的男人声音,学着孩子的语气撒娇——“我也要吃。”
她抬眸,正对上双含笑的桃花眼。
裴怀贞道:“我也要你喂我。”
薛青青咬住了下唇,内心有许多不太好听的话想回给他。
但因为太清楚对面人的性格,她最后也只得耐着性子,另拿起一双筷子,夹起菜,递了过去。
裴怀贞张口,薄唇含住筷尖,接下菜,细细咀嚼着,眼底笑意渐浓,满面柔色。
薛青青却好似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飞快地转过眼神,专心去喂孩子。
耳后,逐渐漫起一层细腻的薄红。
用过晚饭,她忙着哄孩子睡觉。
待将孩子哄睡,殿中已空荡无人。
薛青青只当那人已离开,未曾多想,自己也上榻歇息。
只是辗转反侧,睁眼闭眼,脑海中都是男人启唇接菜时,口中闪过的一抹软红。
湿润的,细腻的,温热的……
心跳渐快,压抑了半个多月的奇怪感受再度涌现,身体像成了夏夜湖畔,被温热的潮水轮番拍打,勾起无尽的痒意,空落落地难受。
喉间渐渐焦渴,肌肤蒸腾出汗,全身的水分似都往一处浓缩,汇聚成为潺潺溪流。
薛青青呼出大口的热气,无法强捱下去,起身欲要倒水,想要压一压这古怪的燥热。
却在坐起之后,看到一只手自帐外探来,手中正是一盏茶水。
薛青青以为是哪名心细的宫人,但看到修长的手指,冷白的肤色,以及指腹上明显的细茧,她都不必想,便知人是谁。
“你怎么还没走?”薛青青不想吵到孩子,特地压低声音,语气不悦。
夜风吹动帐幔,显露出一张年轻清隽的脸,玉面黑瞳,长睫浓密若鸦羽,俊美得近乎鬼气。
裴怀贞站在榻前,看着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腰肢不自觉地抽搐着的妇人。
想到此刻是怎样的泥泞成灾,他攥在茶盏上的手微微发紧,指腹摩挲着茶盏表面的精细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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