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可怜的小寡妇,刚死了丈夫,独自奶着孩子,每天哭得眼圈红彤彤,奶水涨得睡不着……”
“明明不是什么天大的麻烦,只要来个人,帮忙吸一吸就好。”
“可你男人死了,又没有亲人,身边只有一个刚捡回家的,来路不明的陌生男子……”
裴怀贞吐息渐热,本就泛红的眼眸,水润地浮现迷离之色,薄唇犹如蜻蜓点水,轻吻在妇人白嫩的下颏,咬字低哑:“青娘,你知道吗,我直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为你疏通筋络的场面。”
“你哭得不行,脸皮红得像出血,对着我又骂又喊,却又情不自禁地嘤咛出声,筋络畅通时,如若山洪决堤,溅了我满唇香甜。”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世上还有那样的绝妙滋味,比熟透的蜜桃汁水,还要再甜美上二十分。”
“自那之后,我便像上了瘾,只要看见你,唇舌便发痒。”
“无论你在做什么,我都控制不住地想解开你的系带,去和小老虎争夺口粮。不过是怕吓到你,所以克制住了,只敢夜晚辗转难眠时,在脑海中幻想画面。”
裴怀贞噙着笑意,玉白色的面容被潮红侵染,艳鬼一般。
眨眼时,眸中波光粼粼,眼中像有隐形的钩子,将人的魂魄轻轻往里勾取。
“青娘,你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口腹之欲最是得到满足吗?”
他看着妇人的眼睛,轻启唇道:“就是在你我有过肌肤之亲后。”
“你那时足够依赖我,又足够爱我,每到榻上,都甘愿将自己全权交于我,我最爱你坐在我的身上,我张开手,便能将你搂入怀中,低下头,便能吃到你……”
“边…边吃,神仙日子,不过如此。”
他低叹,感慨一般地摇头:“如今回想,当时真是不知珍惜,如青娘这样的宝贝,我居然以为,轻易便能舍弃,真是愚蠢至极。”
都不必去设想画面,裴怀贞只要意识到,在他抛弃薛青青之后,假设蜀地没地震,薛青青没有北上入京,没有与他重逢,那么在她的余生,迟早会再有别的男人。
那个男人会取代他的位置,会用与他差不多的姿势,对她做着同样亲密的事情……
仅仅是意识到有那个可能,裴怀贞便要发疯。
好在上天待他不薄,兜兜转转,又将青娘送还到他身边。
只要人还在,他就不信挽回不来。
不能对她用强的,他还可以勾引,色诱,低三下四地求,摇尾乞怜地哄。
青娘不是很喜欢他这副皮囊吗,那只看在这身皮囊的份上,也该对他起些不轨之心吧?
他非要破镜重圆,非要两厢情愿,非要鱼水之欢。
“青娘……”裴怀贞吐字轻软,气息如小蛇,缠绕上妇人纤软的脖颈,他握住她的手,摊开掌心,贴在自己的心口。
年轻炙热的心脏急切跳动,隔着坚硬的胸肌,震动传入掌心,酥麻一片。
薛青青的眼睫稍动,余光扫向他。
察觉到她的变化,裴怀贞又将她的手从心口移开,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脉搏,然后缓慢地,故意地,将脸埋进她的掌心,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狗。
“青娘你摸,我是不是瘦了?
他的睫毛扫过她的皮肤,呼吸间带着玫瑰丸子的香气,声音从她指缝间闷闷地传出来,委屈巴巴:“都是想你想的,你一日不见我,我便一日食不下咽,你日日不见我,我便日日饿着,毫无胃口。”
“若非你今日给我送饭,只怕不消三日,我便要饿死了。”
他吸了下鼻子,泫然欲泣的脆弱模样。
似是被男色所惑,薛青青抬眸,看向面前的面孔。
玉面水眸,高鼻薄唇,看向人时,泛红的眼尾如若桃花绽开。
时至今日,她的想法依旧不变——栽在这个人身上,她一点不冤。
但同样的坑,人怎么能踩第二次。
“你说完了吗?”
薛青青将贴在男人脸上的手抽回,道:“说完了,我就该回去了,太晚了,我困了。”
旖旎的灯影恍然一沉,裴怀贞神色定住。
他脸上佯装出的柔情蜜意一点点僵硬崩坏,最后裂出困惑又愠怒的表情,黑瞳深邃不见光彩。
“薛青青,你还是女人吗?”
裴怀贞终于装不下去,手掌捏住妇人的下巴,额角青筋抽动,咬字陡然低冷:“两个多月过去了,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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