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侍应生引导年轻新贵前往包厢。
她转头,就见身后的季羽然形容局促,目光打量四围,显然不适应出入这种高档会所。
“没事的。”顾暮初拍了拍她的脑袋,隔着衣袖握住手腕,很快就有侍应生过来,绕过连廊前往包间。
迎面走过来一个女人。
“真巧啊今天。”
几个月不见沈以颜,她似乎瘦了些,颧骨微凸,大冬天肩上搭着浅薄的披风,有种吉卜赛女郎的意思。
“确实巧。”顾暮初不冷不热打了声招呼,摘下墨镜放进风衣口袋。季羽然见到她,似是回想起之前在客卧外听到的那番对话,脸色不太好看。
沈以颜侧身,在看到季羽然的瞬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她没有直接询问,而是和顾暮初寒暄了几句。
“从剧组刚回来,也不发个消息,大不了咱们拼一下,就当给你接风了。”沈以颜努努嘴,如此厚脸皮,把蹭饭说得理直气壮。
顾暮初气笑了,“和你多深的交情?还发个消息说一声。”
季羽然游离于两人之外,她就是个局外人,没有插话的余地。
就在她把自己当透明人时,顾暮初忽然凑过来,和她并肩而立,“想不想和她一起?要是不自在就算了。”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alpha的声音温柔缱绻,像羽毛轻轻拂过心间,带起一阵颤栗。
季羽然藏在口袋里的手纠结,她抬头看了眼沈以颜。对方面容冷峻,也在明目张胆打量自己。
她是顾暮初的朋友。
“听你的。”季羽然能感觉到对方无形中释放的威压,微抬下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胆怯。
听我的?
顾暮初品出不情愿的意思,她的手半搭在季羽然的肩膀上,露出歉意的笑,“抱歉,想图个清静。”
沈以颜摊手,没有死缠烂打。临走前,目光落在季羽然身上,唇角勾起。
两拨人分开后,顾暮初总觉得季羽然不大开心。虽然平时面色也冷,但不会像现在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直到季羽然把菜单递过来,她恍然回神,翻动间,注意到对面的人站起身来。
“怎么了?”她动作一顿,抬眼去看。
oga把敞开的外套拢紧,屋内的暖气开得人头脑发晕。
“我去洗手间。”她站起来时脚步虚浮,面色看起来不大好,顾暮初面露担忧,就要起身扶她。
“是不是不舒服,要不……”
“不用,”季羽然勉强扯起一抹笑容,用手随意扇动,“我去洗把脸冷静一下。”
见她想一个人,顾暮初也没拦,“快去快回。”
走廊的灯光落在头顶,照射出令人头晕目眩的奢靡感。墙壁上的流纹内嵌入鎏金样式,季羽然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哗哗”水流声冲入池中,她掬起一捧朝脸上拍去。刺骨的寒冷褪去双颊的红潮,让混沌不清的头脑冷静几分。
镜中的oga模样颇狼狈,双鬓的发丝黏连在耳旁,长睫沾染莹润的水珠。看着镜中的自己,季羽然胸口没由来闷痛。
就在这时,另一旁的水龙头被打开,沈以颜突兀地出现在镜中。执手术刀时的手指修长漂亮,带着淡淡的青筋。
她没有看季羽然,自顾自洗净双手。水流声猛烈交错,溅点水花。
“以前顾暮初没带你来过这些地方?”沈以颜关上水龙头,从旁边抽出一张纸,细细擦拭手背的水珠,“还是意识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听到这话,季羽然蹙起眉头,她扭头看向沈以颜,发现对方也在打量自己。
又是这种眼神。
像看一个外来者踏入自己的领地,排他又轻鄙。
“只是包厢里闷,出来透透气。”她浑不在意,按压泵头搓洗着手,压下离开的心思。
总觉得这个时候离开,就是输了。在某些事情上,季羽然有种过分的好胜心。
沈以颜双手撑在台子上,盯着镜中oga的一举一动,慢慢浮现揶揄的笑,“哎,你是不是喜欢顾暮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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