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炮语连珠,炸得李祝酒一愣,都忘了问你牵着我干啥,愣愣回话:“你,你一连问那么多,让我先回哪个好?”
&esp;&esp;见贺今宵的脸色依旧难看,他不敢再插科打诨,故作轻松道:“也没什么大事,也就是他们拿百姓的性命威胁我种蛊,当时没办法,只好答应了,没多大事,死不了人,放心,你看我这不是还好好活着吗?”
&esp;&esp;这话一说,贺今宵的脸色依旧没有和缓,冷笑着反问:“你昨晚都呕血了,这还不叫大事,非得进棺材埋黄土才叫大事?”
&esp;&esp;不是说不会用自己去换百姓,不是说不做圣人,不是说苟命,不是说有危险先跑,不是说打起仗来让他垫背吗?
&esp;&esp;那为什么要以身犯险,还被下了蛊,守城时屡屡站在前端,遇到危险硬往前冲,为什么不按照自己说的那样,好好珍惜自己那条小命。
&esp;&esp;贺今宵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勉强平缓,脸色也好看了些:“蛊解开之前,别乱出门了,好好待在房间里,我会尽力找郎中给你看,打仗的事有我顶着,你也别操心。”
&esp;&esp;虽然但是,李祝酒依然不习惯被一个大男人牵着手,他不动声色抽出来,尴尬挠头:“也没这么严重,我现在就感觉挺好的,没有哪里不舒服,甚至感觉能出去跑个三千米。”
&esp;&esp;“老实点,我让人下去弄饭,吃了再睡一下,等会儿郎中会来继续看诊。我也会让医官都商议着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
&esp;&esp;“真没事。”李祝酒笑着回:“区区一个蛊,校霸怎么会怕呢,好了,我要吃饭,吃完出去看看士兵,不是没粮了吗,我看看大家状态怎么样。”
&esp;&esp;看贺今宵板着脸,他软了语气:“你要是不放心,你陪我去好了。”
&esp;&esp;“算了,拗不过你。”
&esp;&esp;李祝酒这才松了口气,其实当时引玊说了这蛊的厉害,他就已经当自己半截身子埋进黄土了,虽然事后想起来也会后悔,会害怕,但是一想到他换了那么多人生还的机会,又觉得,好像是值得的吧。
&esp;&esp;他还记得那个母亲的祈求,记得怀中那个孩子稚嫩的脸庞。
&esp;&esp;吃过饭,两人并肩出了太守府,一路上,李祝酒都感觉身边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到自己身上,他特意去忽略,却越是感觉那视线实质化,过于灼人。
&esp;&esp;“贺今宵,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看。”
&esp;&esp;“我担心你,谁知道那蛊什么时候会再发作,谁知道下次发作会不会……”
&esp;&esp;“没事儿,别担心。”
&esp;&esp;两人说着,街道上行走的百姓、士兵见了他们都纷纷打招呼。
&esp;&esp;“大人好。”
&esp;&esp;“将军好。”
&esp;&esp;正是饭点,人群已经自发聚在一起排队领饭,百姓站一边,士兵站一边,掌勺厨师在最前方支着锅,掀开盖,扯着嗓子:“慢慢来,别急,都排好队!”
&esp;&esp;将士,百姓,早就规划起来分别统领,发饭,管理,便于战时避险和保护平民安危。
&esp;&esp;很快,大家纷纷领了饭,有的原地踟蹰两秒,嘴里叭叭念叨着什么,而后还是走远,有的三两成群,窃窃私语,李祝酒随便一瞥,大家碗里的饭是越来越稀了,再这样下去,就快喝清水米汤了。
&esp;&esp;这还是全城的百姓捐赠余粮才撑到现在。
&esp;&esp;再往前走,角落里不少人蹲着吃饭,李祝酒眼尖,一眼看见那送烙饼的小孩,此刻那孩子正悄悄和身边人分享一块巴掌大的饼,声音稚嫩又清脆:“易医官,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块儿饼,我藏了好久舍不得吃,现在我拿出来,我俩一人一半。”
&esp;&esp;那孩子身边的人,正是易封,衣袍有些皱了,不似之前体面,但坐姿端正,犹见风骨,看起来像是家教严苛的家庭出来的公子。
&esp;&esp;易封主动接过小的半块:“为什么分我?”
&esp;&esp;“因为你好辛苦,我看到你一个人照顾那么多伤员,经常忙得吃不上饭,你是大好人,我想分你,把我珍藏的饼给你一半。”孩子咬了一大口饼,嚼吧嚼吧囫囵说着话。
&esp;&esp;易封轻笑出声:“我是大夫,治病救人于我而言是本分,再者,我拿朝廷的俸禄,自然是要干活的。这样一来,我觉得自己不算好人。”
&esp;&esp;“拿了俸禄也可以不做事,你拿了俸禄就做事,还不算好人吗?”小孩不太懂,又是一口饼咬下去,还催促他:“你也快吃啊,可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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