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沐泽出生后,向三山似乎渐渐接纳了他,对他照顾有加,每次得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都差他送过来,江易道从一开始警惕地统统扔出去,到后来默许,这对决裂的师徒间达成了某种平衡。
&esp;&esp;——但若是他得知楚华还没死,这种平衡不知还能不能维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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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易道带褚知霖下山,的确是去找褚木琼的。
&esp;&esp;清晨她给褚知霖传讯说会在下午抵达,让她找机会出来,叮嘱许多,又在不经意问起,江易道知不知道她和江沐泽身份的事情。
&esp;&esp;褚知霖支支吾吾地说已经知道了,褚木琼并不意外,“那你让他带你出来吧。”
&esp;&esp;褚知霖松了一口气,一旁的江易道脸都黑了,她的语气竟然如此平淡,好像那些和离之后为了孩子不得不见面的父母。
&esp;&esp;到现在她都没有想过跟他解释,也没有主动提过见面,明明她知道如何传讯给他。
&esp;&esp;江易道心头憋着一口气,即使如此也是回去沐浴更衣,褚木琼成心气他,他也不能落了下风。
&esp;&esp;没有褚木琼,他也能过得很好。
&esp;&esp;父女两人雄赳赳气昂昂,好像一支整装待发奔赴战场的精锐小队,大步流星刚刚踏出观花台没多远,迎面便迎来一道悠然的身影。
&esp;&esp;是他师父。
&esp;&esp;江易道挺拔的脊背顿时一僵,下意识地将褚知霖往自己身侧拉了下,眼神也在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esp;&esp;向三山已经很久没有踏足过观花台周遭,怎么偏就这么巧在褚知霖来的时候过来?
&esp;&esp;无论是故意还是巧合,江易道的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带着褚知霖加快脚步。
&esp;&esp;“阿泽。”
&esp;&esp;向三山率先开口叫住了他们,出于对长辈的尊重,江易道还是停了下来,轻轻戳了一下褚知霖的后肩。
&esp;&esp;“见过师祖。”褚知霖乖巧行礼。
&esp;&esp;江易道冷脸道,“见过师父。”
&esp;&esp;向三山不冷不热地看他一眼,将目光转到褚知霖身上,温声细语地问道,“阿泽,馄饨吃了没有?”
&esp;&esp;褚知霖抬眸瞟了江易道一眼,扯谎道,“吃了,多谢师祖。”
&esp;&esp;向三山笑笑,也没有深究这话的真假,摊开右手,掌心放着一枚莹白色的如珍珠一样的圆珠,“我此番去东海,得了颗深海暖贝孕育出的贝灵珠,送给你留着冬日暖手用。”
&esp;&esp;褚知霖犹豫着没敢接,又去看江易道的脸色,江易道敛眸,“阿泽年纪小,这种灵器师父还是自己留着吧。”
&esp;&esp;贝灵珠温润,暖手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可以当避水珠使用,极其难得,东海百年未必能产出一颗。
&esp;&esp;“我送给阿泽的。”向三山的语调也冷了下来,将贝灵珠塞到褚知霖手中,“拿着吧,你身体不好,尤其冬日一定要好好养护。”
&esp;&esp;这珠子握在手中果然是暖的,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外壳是奶白渐变浅粉,边缘处温润柔和,放在褚知霖的小手中显得有些大。
&esp;&esp;她伸出两只手捧着,冲向三山弯腰致谢,“多谢师祖。”
&esp;&esp;向三山抬手摸了下她的脑袋,余光捕捉到江易道那如临大敌般的眼神,他扬起唇角,“喜欢就好,去玩吧。”
&esp;&esp;说罢他转身离开,身形瞬间消失在父女二人面前,好像这一遭就是专程为了在江易道面前作秀一般。
&esp;&esp;褚知霖捧着那颗灵珠不知所措,“这个怎么办?爹?”
&esp;&esp;“你收着吧。”
&esp;&esp;江易道深吸一口气,还未从刚才紧张的情绪中缓过来,他自小到大都觉得师父是个慈祥可亲的人,但有了楚华的前车之鉴,现在的向三山每个行为在他眼中都好像别有用心,笑里藏刀。
&esp;&esp;褚知霖便乖乖揣进兜里,想着待会儿给江沐泽,这珠子虽好看,但她身体好得很,不需要暖手。
&esp;&esp;这小插曲结束后,江易道直接抱起褚知霖,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山下,来到褚木琼所说的客栈前。
&esp;&esp;他牵着褚知霖站在客栈前,仰头望着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双脚像被黏住,迟迟迈不开步子。
&esp;&esp;明明这几日都在想和她见面时要说什么,真到了这一天,反倒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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