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刀削。
&esp;&esp;屠千秋身后三步,阴神剑谢寒枝垂手肃立,灰绿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泛着幽光:“就在方才,郭梧、袁北辰、章成、闻宴四人联手袭杀,反被沈天尽数斩杀。
&esp;&esp;据那边传回的情报,现场还藏着一位金字鬼面,很可能是司南,而沈天于此战中展现出的战力,已可比肩邪修榜前二十五。三头六臂,九阳真神,七轮金乌巡天——纯阳之道领悟极深,戟法狂暴凌厉,更兼身法诡谲,遁速惊人,郭梧的幽冥鬼王真形,在他戟下未能撑过四百招!”
&esp;&esp;屠千秋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esp;&esp;他转身看向谢寒枝:“沈八达的这个侄子,有这么强?”
&esp;&esp;“比我们预计的还要强许多。”谢寒枝沉声道,“沈天在战斗中还能分心锁定司南的方位,整个战斗过程毫发无损,且自始至终未露破绽,若非司南隐匿之术高明,提前警觉退走,恐怕也已横死于他戟下。”
&esp;&esp;屠千秋蹙了蹙眉。
&esp;&esp;杀神殿金字鬼面,擅隐匿,精刺杀,便是一品强者也难轻易察觉。
&esp;&esp;沈天能在激战中分心锁定,其元神也极其强大,极其敏锐。
&esp;&esp;此子还在不久前隔着一百余里,斩杀一位三品巅峰的大学士。
&esp;&esp;“好一个九阳天御,如此说来,此子已可以一品视之了。”
&esp;&esp;屠千秋望向北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夜幕,看到正在官道上行进的沈天车队。
&esp;&esp;“二十岁,四品修为,便有此等战力,此子未来前途,真正是不可限量,沈八达倒是好运气。”
&esp;&esp;谢寒枝眼中杀机一闪:“可要安排我们的人出手,强行截杀?”
&esp;&esp;屠千秋默然。
&esp;&esp;他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墙砖上划过,心中权衡。
&esp;&esp;沈天展露的天资与威胁,确实令人心惊,若任其成长,将来必是东厂大敌。
&esp;&esp;现在就是一个很大的危险,此子能远隔百里杀人,还能不留丝毫痕迹,意味着他麾下所有三品以下部属,都难保人身安全。
&esp;&esp;此等人物,自是早除为妙——
&esp;&esp;就在他迟疑之际,夜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越啼鸣。
&esp;&esp;一点金芒自远处疾射而来,稳稳落在屠千秋抬起的手臂上。
&esp;&esp;那是一只羽色赤金、眸如烈焰的灵隼,足上绑着一枚小巧的赤玉信筒。
&esp;&esp;屠千秋解下信筒,抽出内里绢帛,就着城墙火炬微光扫了一眼。
&esp;&esp;他瞳孔骤然收缩。
&esp;&esp;“公公?”谢寒枝察觉异样,低声询问:“这是南疆的那只,可是又有了什么变故?”
&esp;&esp;屠千秋未答,只将绢帛递了过去。
&esp;&esp;谢寒枝接过细看,面色也是一变。
&esp;&esp;绢帛之上,以朱砂写就数行小字,笔迹仓促,却字字惊心:
&esp;&esp;「四月廿八酉时三刻,不周先生步天佑现身南疆雷狱战王府三十里外荒山。雷狱战王戚素问亲率王府仪仗出城相迎,当时有数百商旅、百姓目击,二人于山巅交谈,不足百息,步天佑即施展遁法离去。
&esp;&esp;事后雷狱战王返回王府,即刻颁下王令:册封步天佑为王府太师,享二品王俸,可调度王府三成资源。另下密令,欲为步天佑组建一支万人规模的‘太虚亲卫’,专修空间遁法,配制式符甲兵刃。」
&esp;&esp;谢寒枝握着绢帛的手指微微发白。
&esp;&esp;雷狱战王与神鼎学阀——果然合流了!
&esp;&esp;而雷狱战王府,不但能为步天佑提供官脉与符兵符将,战王本人更是当世顶尖强者,加上南疆那广袤地域,足以掩护步天佑的行踪,为他提供一处极佳的憩息与周转之地!
&esp;&esp;还有这两人联手后的战力,怕是连那位太古神王,都要稍加忌惮。
&esp;&esp;他强压心中震动,继续往下看。
&esp;&esp;另一条情报,也让他眼神凝然。
&esp;&esp;「另,雷狱战王府御史大夫曲映真,奉王命出使天京,名为与朝廷议和,实则使团中还藏有两位一品王府供奉,并携有‘神虚经纬’阵盘一副,当前已潜踪匿迹,不知去向,意图未明。」
&esp;&esp;两位一品供奉!还有神虚经纬阵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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