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奕念直接进了里间,拿好兑好的吊瓶,然后在桌上扔了一百块钱,对老李说:“民宿有人发烧了,我拿几瓶吊瓶。”
“小兔崽子,这时候想起你老子了!”
回到民宿,冷诗秋问他有没有去看江余安怎么样了。李奕念答了句:“烧傻了。”
“啊,那你快去给他扎个吊瓶,这要是真烧傻了可怎么办才好呀!”冷诗秋手忙脚乱地转了个圈,又说,“我去给他炖点梨汤吧。”
李奕念拿着吊瓶直接开了江余安的房门。走前,他顺走了门口鞋柜上的门卡,他是不会指望这位少爷会再给他开一次门的。
一进屋,李奕念先是看到了床上鼓起来的一小团,江余安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了被子里,脸埋在枕头里,只留了个后脑勺在面外呼吸。
李奕念推了一下那一团,没动;再推一下,还是没动。
……
不会真烧傻了吧。
出于对生命的敬畏,李奕念扶着江余安的脖子,把那张脸掰了过来。江余安眼睛依旧没睁开,眉毛却蹙到了一块儿,抬手推了下李奕念的手腕,有气无力的,还没有杏宝伸个爪子的力气大。
他整张脸都睡得红扑扑的,睫毛不耐地轻轻颤动,呼吸声很明显,嘴角的弧度是很难受的样子。
李奕念托着他的脖子,轻拍了几下他的脸,唤道:“喂,江余安,醒醒,江余安。”
江余安很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眼神却没个聚焦。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清李奕念的脸。
“你——”江余安想说点什么,嘴里却干得发痒,他没忍住偏头咳了一声。
“闭嘴。”
李奕念给他扶着坐了起开,利落地给他扎上了针,又越过江余安勾了一下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近十度。
江余安头有些发晕,实话讲,心也有些发懵。他没想到李奕念是去给自己弄点滴去了。
当然,江余安低头看了眼自己扎针的那只手,他也没想到李奕念还会扎针,真是个全能小能手啊,江余安觉得自己这八千花的值。
“你,”江余安的嗓音还有些哑,“你还会扎针?”
李奕念不置可否,给江余安倒了杯热水说:“小时候学过。”
江余安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
江余安扎针那只手动了一下,说:“小时候,那你现在——”
江余安还没说完,李奕念打断了他:“死不了。”
江余安一噎,喝人嘴短,还受人照顾,他难得没再说什么。不过,他总觉得这小孩今天身上的刺格外扎人。
狗脾气。
李奕念搬了个椅子坐在江余安床边,帮他看着吊瓶。
江余安这会儿清醒了,他闲着也没事干,几次状作不经意地歪过头偷瞄了几下李奕念。
李奕念正低头在手机上敲着什么,那张脸还是冷着的,浑身上下透着股“不要靠近老子”的痞气。
江余安突然发现小孩挺帅的。
人都是看皮囊的,江余安自然也不例外,其实除去李奕念身上那种矛盾的性格确实可爱以外,他的长相也是江余安想要靠近他的一个重要原因。
“我突然发现你长得挺帅的,唉,多笑笑呗?”江余安又逗他。
李奕念手一顿,又不回江余安的话了,过了会儿,可能是江余安明目张胆地打量他的眼神太招摇,李奕念像是忍无可忍地说了句:“嗓子都哑了,你能不能安静会儿?”
江余安“哦”了声,笑出了声。
——他发现凶小孩的耳朵尖有些发红。
脸皮还挺薄。
家长会
江余安病了几天。
李奕念给他扎了两天的针,后来看他逐渐好转,便给他换成了药,要求他要按时吃,不要刚好一点就想要作死。
江余安嗯嗯地应下了,但药还是三天两头的拉下。他发现李奕念这小孩其实挺会照顾人的,就是脸太臭,事都做了,嘴上却不肯让半分。
冷诗秋这几天也没闲着,一天一碗梨汤的往江余安房里送,让江大少爷充分感受到了杏福冷民宿的人文关怀,也再次感概缘分让自己选择了这家民宿。
而随着江余安的彻底好转,李奕念也终于光复原职,开始了每晚的导游工作。
这天傍晚,李奕念骑着公主宝车,后座上载了个江余安,遛着民宿周围低速行驶了几圈,杏宝也跟在后面疯跑了几圈,累得呼哧带喘的,江余安在车后座悠哉悠哉地吃着甜筒,刚洗过的头发清清爽爽地扫到了耳后。
狗遛的差不多了,人也没累着,两人一狗一代步车擦了最后一点亮光回了民宿。
冷诗秋正在后院拯救老冷一时兴起种下的后花园,老冷则掂了个四面漏水的水壶在一旁帮倒忙。
“对了,你下周三去县里给小念开个家长会啊?”冷诗秋突然想起来提醒了老冷一声,查分的时间马上就到了,分一查报考什么的事不能少了。
江余安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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