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思默那边安静了几秒,再开口时音量拔高了几个度:“心情好喝两口怎么了?而且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回自己家还要打报告吗?”焉梵问,他眉头紧皱,说:“妈,我只是想说如果有什么事,为什么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
“焉梵这个家还没到你做主的时候!”沈思默声调突然提高,打断了焉梵的话。焉梵抿了抿唇,咽下了他想说的话。
“真有事情爸爸妈妈会和你说的,你把自己的身体和事业顾好就行。”沈思默渐渐软下口吻,“不用你担心,宝宝,无论如何都不会影响到你。”
焉梵在雨声里站了很久,才收起早就挂断的电话。
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站在住院部大楼门口人来人往的防滑垫上,赶紧往旁边让了一下。
然后站在淅淅沥沥的夜雨前,焉梵有一瞬间理解了谈迹说的那句话。
“每次离开这里的时候,我都感觉很平静。”
焉梵以往每次和沈思默起争执后内心强烈的矛盾和自责今天只冒了个头,就在夜雨的冲刷和人群的来去中消失了。
焉梵撑起伞,敛眉走进漆黑的雨中。
他感到有些长时间来大家遮掩的东西快要无法维持下去了。
周五雨停了,是个阴天。
焉梵拿着水杯站在接水的地方,水漫出杯口也没有发现。
“喂!经理。”图年年经过,凑近喊他,焉梵条件反射一抬手,图年年早有准备地侧身躲开,对有些怔忡的焉经理撇撇嘴,说:“您发什么呆呢?”
焉梵低头拿起已经满满当当即将晃悠出来的水杯,没回答图年年的问题,坐回自己工位上。
这周公司里有关焉梵和谈迹的事传得愈发沸沸扬扬:上周五焉梵在粒纹科技写字楼外面完全没有避着人的意思,全给人拍了下来,在私底下广泛传播。
这倒没什么,都什么年代了,在一线城市的发展新兴产业的私营企业里,员工的性取向不会是什么雷区,最多就是个瓜区。
但是有人给董事会投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举报焉梵向竞争对手公司透露粒纹科技的机密,而焉梵和谈迹在粒纹写字楼外的几张照片就恰好当做证据附在其中。
这件事公司目前还没有人知道,焉梵是今天在张总经理的办公室知道的。
“我一向是很相信你的。”张总说,“我知道你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但是无风不起浪啊,焉梵,既然有人提了这件事,我们董事会肯定要先查清楚。你说是不是?”
焉梵敛眉,坐在张总办公室的黑色皮沙发上,双手手肘搭在两边膝盖上,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中间微微交错而握。他碎发遮住一点眼睛,抬头问:“怎么查?”
张总对看过来的焉梵安抚地笑笑,说:“你之前不是一直要请年假么,你先去休,休完回来就没事了。”
上午十点的办公室里十分安静,焉梵起身拍了拍裤子,说:“知道了。”
他走出张总办公室的时候碰到李牧木刚好要往里进,李牧木看见焉梵一如既往对他寒暄一笑:“早,焉经理。”
焉梵拿着晃悠的水杯坐回工位,阴天的春末的下午,办公室里有些闷热,他喝了一口水,打开电脑微信。
彼得梵:【晚上想不想约个会?】
五分钟后,谈迹回复:【全季?】
焉梵向后靠坐在椅背上,笑了笑。
明天~
24
到下班点的时候焉梵起身,把桌面上的东西一点点往随身包里塞。
充电器、无线耳机、移动电源……塞到水杯的时候有点塞不下,焉梵弯腰捡起今天买咖啡的咖啡纸袋,抖落抖落就拿来装。
焉梵没休过长假,公司就像他第二个家,不收拾都不知道零碎东西加起来有这么多。
“经理你……”覃霖抱着自己的黑色书包看着焉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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