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景欲哭无泪,心想那是你丈夫你当然不怕他,就怕景大款今晚就来梦里掐他脖子,完了还要夺舍他。
闻春纪一踩刹车,车上的两人因惯性向前倒去。直起身,夏大景摸了一下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嘴里不禁感叹“活着,还活着”。
在闻春纪的催促下下了车,夏大景立刻跑到街头生锈的水龙头前喝了一大口自来水压压惊,就听闻春纪在他身后说:“你别喝这个,渴了我给你买矿泉水。”
矿泉水?要一块钱呢,喝不起。
夏大景用手臂一抹嘴角,说道:“没事,乡下人,不讲究。闻老师你别喝这个啊,你喝不惯会闹肚子的。以前有个支教老师就是喝了水龙头里的水闹肚子送医院,一堂课都没给孩子们上就回城里去了。”
闻春纪的眼神落寞下来,似乎是突然有了心事。夏大景猜,大概又是想起早死的丈夫了。
“你,你丈夫以前也爱喝水龙头里的水?”
闻春纪摇了摇头,直言:“我那早死的丈夫一身的毛病,头疼,失眠,胃疼,洁癖,童年阴影等等,难伺候的很,别说喝生水了,喝品质差一点的矿泉水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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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黄泥村最近的镇子叫海云镇,虽说周围有十几个村子都会到这个镇上采买,但在不是赶集的日子里,它照样很冷清。
闻春纪带着夏大景到了一家小炒,对着墙上的菜单点了三个菜,又要了一笼米饭。夏大景算了算时间,距离他吃完面也不过四个小时,怎么又吃上饭了?但显然,这顿饭是闻春纪做主,闻春纪请客,他夏大景没有发言权。
夏大景依旧局促,依旧带着深深的愧疚不停地往嘴里塞饭菜,脑子和手早就已经分道扬镳,只有偶然的几秒钟它们俩会开庭争论谁对谁错,最终的结果往往是二者再次分道扬镳。
从菜上齐到盘子里连一滴菜汁都不剩,一共花了十五分钟。
夏大景抬眼,只见闻春纪用汤匙轻轻搅动着面前的一只小碗,碗里是飘着两粒肉丸的肉丸汤。对面的人一双眼睛都在直勾勾地看着他,不像是要喝汤的样子。
像是要把他当菜吃了。
回想起闻春纪阴恻恻地说自己扬了丈夫骨灰的模样,夏大景更不确定这顿饭是什么意思了。
“看我干什么?”闻春纪面前的碗往前推,大方地说,“你没吃饱啊?那这碗也给你。”
夏大景的理智终于占领了一回高地,拒绝了汤:“闻老师你吃,我看你都没吃多少。”
闻春纪坦言:“我不饿啊。”
夏大景觉得自己被耍了:“不饿你……”
“你吃得不是挺高兴的吗?”闻春纪抬手托住下巴,垂眼问他,“夏大景,你老实说,你记忆里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没吃过饱饭?”
这个问题成功把夏大景问住了,他呆愣地在记忆里找了半天,确实已经忘了吃饱是什么感觉,好像他生来就认为一顿饭只能拿两个馒头就咸菜似的。
“嗐。”夏大景挠着后脑勺,“我们乡下人嘛,不饿,有力气干活就行。”
“嘁。”闻春纪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不顾小店木桌的油腻直接推开碗盘趴了下去,“夏大景,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身材很不错,劳动磨炼出的肌肉和健身房里特意练出来的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朴素的乡下alpha羞红了脸,心里感叹着城里oga的奔放。
“我那个早死的丈夫啊——”
一听这串关键词,alpha的羞涩戛然而止,想起了昨晚的梦和阴森的黑框白底单人照。
闻春纪对一切视若无睹、视若无闻,自顾自地说:“他还挺爱运动的,不过他们这种老钱家族的运动就那样,打高尔夫、射击、滑雪,还有打打网球,但是因为太忙了,运动不规律,吃饭也是。所以,他体脂率一直挺高的。他有回跟我说他想降体脂率,但是找了好几个营养师配食谱都没有降下来,问我有什么法子,你猜我怎么跟他说的?”
夏大景脑子里想着事,没来得及接话,不过闻春纪倒不执着于他回复,自顾自地还原着当时的语气:“我跟他说,你这就是毛病惯的,你要真心想降体脂率,听我的,啥食谱啥营养师都别信,直接馒头配水瘦成干鬼。我当时骗他的,谁知道他真信了,真就一天三顿白馒头配矿泉水,最后体脂率倒是降了点,人直接倒会场上了,让外边传了半个月他得绝症了。说起来,他这个人还挺听我的话的,算他一个优点吧。”
夏大景的嘴角只凭本能扬起,闻春纪笑他也跟着笑,心里早在知道闻春纪那早死的丈夫比他胖的时候乱成了一团。心想,他算是知道闻春纪为什么总请他吃饭了,原来是想要把他培养成景大款的样子!
一时间,他眼里的闻春纪又变得阴恻恻的。
“喂?喂!”
走神了不知多久,夏大景被闻春纪的一个响指拉回了现实。
“走什么神呢?”闻春纪皱着眉抱怨,“怎么?晕碳了?”
“不,不是。”夏大景吞吞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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