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清霁不明白,为什么这人在两天前还要躲开两人的身体接触,现在却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贴过来,要他一个回答。
褚言,沈清霁动了下唇瓣,低声叫他的名字,问他,你在乎么?
褚言眉头一紧,在红灯的间隙中转头看向沈清霁,什么?
沈清霁又重复一遍。他目光闪动,似是风中烛火。他这次不再迂回试探,而是刨根问底,你在乎么?我们怎么谈论你的,你真的会在乎么?
褚言看着身边的沈清霁,看他单薄的身体缩在座椅和车门的夹角里,目光试探地看着自己。褚言的视线对上沈清霁的双眸,如触电般逃脱,不敢再看。
直到后排的车猛一鸣笛,褚言回过神来。在引擎的发动声中,褚言没有回答。
时光悠闲地步入初夏,天亮的时间又提早了一些。
超高层的公寓楼外没有虫鸣鸟叫,只有阵阵作响的风声。沈清霁昨天晚上没拉窗帘,天亮了又困得起不来床,他拉高被角,把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团,试图给自己搭一个没有阳光的角落。
但无果,五分钟后沈清霁猛然掀开被子,抱着枕头坐起身来。他头发又长了些,但一直没打定主意修剪,凌乱葱茸地落在肩头。一双纤长的眼睫阖着,面颊睡得粉白,忍着起床气呆坐片刻,他才像糯糯的麻糍一样抱着膝盖滚到床边,支着手臂慢悠悠地爬起来。
褚言早早地起了,唯恐咖啡机的动静打扰到沈清霁休息,他拿了手冲壶出来,手臂支着台面,安静而缓慢地冲着咖啡。
直到他的余光中出现一抹亮色,褚言侧过身来,看见站在厨房对角的沈清霁。
沈清霁已然穿戴整齐,一件雪白的翻领衬衫搭配同色系细织开衫,俊秀素净的一身,脖颈间系着的靛蓝色丝巾是唯一色彩。他面容雪白,垂眸时只有眉眼和发丝染着浓重的墨色,长身玉立如同皎白雪地上的伫立的鹤。他眨了下眼,抬眼向褚言望去。那只鹤扇动翅膀,掠过褚言心尖儿,转眼间轻巧地飞走了。
褚言目光稍顿,不自然得,却移不开视线。
咖啡要溢出来了。沈清霁提醒他一声。褚言才转过头,把手中的鹅颈壶放下。
然后他定在原处想了半晌,才想起来,下一步应该是把滤纸去掉,将咖啡倒出来。
扰乱他心神的人无知无觉,神色柔和如常,走近了向他讨要一杯咖啡。
沈清霁喝了半杯清咖之后,思绪才渐渐回笼,真正清醒过来。
褚言穿了件缎光质地的黑灰色衬衣,衣摆塞进下身同色系阔腿裤装,宽肩窄胯,比例出挑。一头黑发随意抓了个松散的发型,露出一侧英挺眉峰。这人今天衣着仍然是深色冷调,但的确与往日比起有些不同。
少了些死板的总裁味,多了几分年轻时装的帅气。
沈清霁捧着咖啡杯,冲他弯了下眼睛,夸赞他,衬衫很好看,没见你穿过。
明明早晨起来在衣帽间呆了十分钟才做决定的褚言,开口,随手拿的。
两人喝完咖啡一同吃了简单的早餐。
沈清霁没问,但褚言如实汇报今日的行程。
之前谈了家做社交媒体的初创企业,但中间耽搁一直没有再见面。今天要见一见他们,路程稍远,今天晚上会晚一些回来。
沈清霁捻着小番茄的手一顿,他犹豫了片刻,下决心问,你记忆完全恢复了?
褚言被他这一问,显得比他还慌张,抬起头却不敢直视沈清霁的双眼。他迟钝地点了下头,如实道,想起来一部分。上午我去康立再做个检查。
康立医院是褚氏全资建立的私立医院,负责褚言每年的健康检查。沈清霁定时复健也是去的此处。
沈清霁皱眉,上午?他上午有约。
褚言神色淡淡,李明权和我一道,你忙你的。
沈清霁哦了一声,他想了想,没忍住放下手里的东西,眼含恼怒地看向褚言,你应该提前告诉我,让我陪你去检查。
褚言实在没料到沈清霁会因为这事生气。这人向来温柔和煦,这样突然发难实在少见。褚言一下心里发慌,他张口却不知道怎么安抚,放在餐桌上的手掌握起又松开,一时间手足无措。他强装镇定后立刻拿起手机。
你干什么?沈清霁无奈问他。
褚言一边要拨出电话,我让医院改时间。
别,沈清霁伸手按住褚言的手,不要折腾了。
褚言彻底不知道怎么办好,他一手还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然后被对面的沈清霁站起身抽走手机。
手机放在桌面上轻轻一声,褚言心里却咚一声响。
沈清霁很快隐藏了情绪,举止若常。但褚言却敏感地怀疑他还在生气,跟在他的身后,看他收拾餐桌。
离远点。褚言的长腿把洗碗机柜门挡得严实,沈清霁无奈开口,你想干嘛?你来捣乱的么?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捣乱的,褚言才后知后觉接过沈清霁手里的餐盘,弯腰放进洗碗机里。
这间公寓设计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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