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将自己想要做成的事变成皇帝陛下也想做的,就更好了,不过这个境界很高,不是谁都能达到的。
卫伉没这个本事,好在对于卫伉来说,很多时候皇帝陛下要做成的事,也是他想要达成的,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殊途同归。
张汤随后行礼退下,卫伉也知道了自己刚才为什么不能先进来,大约是皇帝陛下要跟张汤说些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知道的秘事。
可能又有哪个人要倒霉了?
他知道的没有,卫伉顺势回忆了一番《史记》和《汉书》,看着皇帝陛下,又被勾起了非常不好的记忆。
在巫蛊之祸的地狱笑话中,卫伉应该属于帮太子的那批人吧,尽管按照这两本书的记载,他死的时候巫蛊之祸才拉开序幕。
不过也没差了,早死晚死都得死,谁能躲过杀红了眼的皇帝老头啊。
好消息是,老皇帝后来重新恢复了清明,他妥帖地安排了他的后事,定下了年幼的继承人,任命了能够支撑起大汉的顾命大臣。
坏消息是,死了的那些人都活不过来了……
不过不管是当时活着的还是已经死了的,肯定都没有想到一件事,不过十来年,皇位又回归了刘据这一脉,直至王莽篡汉。
等会儿,卫伉忽然又想到,汉武帝定下的四个顾命大臣,其中最厉害的那个,能废立皇帝的那个,是他哥的弟弟啊。
姓霍的弟弟。
后来他死了,他们家被汉宣帝给族诛了。
当然,这不能怪汉宣帝。
换成任何一个皇帝,皇后在椒房殿被臣子的妻子买通医女趁着她生孩子的时候毒死,哪个有实权的皇帝会不杀了这个臣子的全家?
反正换成卫伉自己他是做不到宽宏大量原谅他们的。
“你又出什么神?”刘彻抬手在卫伉面前挥了挥,又忽然凑近了些,“伉儿,想到了什么,跟朕说说!”
卫伉眨眨眼睛,心说想到了将来你要杀你儿子全家还要杀很多很多的人,这其中也包括我。
“我想……陛下,你知道我阿兄在哪里吗?”
刘彻一愣:“去病?他今日似乎不在宫里,怎么……哦,你也知道昨天的事了!”
卫伉道:“子卿刚才跟我说,他昨日遇见阿兄了,阿兄……他不知道皇后突然作此打算,没有准备,还挺尴尬的。”
“尴尬?朕该去看看的!”刘彻可惜道,“近两年去病年纪长了,就总绷着脸,都没有小时候有意思了。”
他又拍拍卫伉的头:“好在还有你这个小家伙!”
卫伉有些无语,合着皇帝陛下从他们家找玩具呢,从他爹到他哥再到他,下一个轮到谁了?
“朕还没有来得及问皇后一句,去病可有瞧着合心意的?”刘彻又道。
卫伉摇摇头:“陛下,我还没有见到阿兄。”
刘彻摆摆手:“过会儿朕去椒房殿,你也去跟据儿玩会儿,问问皇后不就知道了。”
他哥大概率不会有喜欢的人选,不然苏武碰上他也不会是那个表情了。
卫伉将话题拉到正轨:“陛下可有吩咐?”
总不能是喊他过来聊天的吧?
然后,刘彻就道:“没什么吩咐,说些闲话罢了。”
皇帝陛下还真就这么无聊,卫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真诚地问道:“陛下,你不忙吗?”
闻听此话,刘彻拍案,他没好气道:“朕自然忙,这些忙还有不少是你给朕找的!”
卫伉无辜道:“陛下,你是天子,为天下万民勠力劳心,是上天所赐,与臣无关。”
“巧言令色!”刘彻拍拍他的头,他随手从案上拿过一个册子,正是去年九月全国瓷器售卖的利润表。
刘彻看了眼最后的数值,阿拉伯数字在朝中已经被普遍应用了,但汉字无疑更加严谨,在实际应用后,桑弘羊主张两套一起使用,刘彻采纳了。
对于桑弘羊来说,这无疑增加了一部分工作量,但因为阿拉伯数字能做更简单的表格,又缓解了他的工作。
这里的表格和卫伉后世看到的不同,因为大汉的表格记账并非从他开始,是桑弘羊通过阿拉伯数字自己摸索出来的。
卫伉第一次知道时,又一次感叹人类的智慧真是无穷的。
刘彻看到这一个月的利润,本就是装出来的脸色登时维持不住了,他眉开眼笑道:“还有人跟朕说什么,因淮南王一案,去岁九月人人自危,还有心情买这些瓷器回家享受,朕瞧着他们好得很。”
卫伉腹诽,这倒也不一定,购物也是发泄的一种,九月又是年前的最后一个月,越紧张越想在这时候安慰自己和家人。
刘彻拍拍手中的册子,向卫伉笑道:“你猜猜,等到明年春日,你阿翁再次出征匈奴,售瓷之钱可足够军需?”
卫伉怎么知道,皇帝陛下把账本看得可严实了,除了桑弘羊等相关人士,别人根本瞧不见半个字。
“看陛下这么高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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