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围了过来,正抱着胳膊看热闹。
“这就是流云长老好不容易捡来的废柴徒弟?”
“人家可不是废柴,听说流云长老对他宝贝得很,每天把人关在流云峰上修炼,也不知道练出什么名堂了。”
“就这?剑气都扛不住,本命剑都拿不起来,还想修仙?”
“哈哈哈……”
笑声刺耳。
佘寒序狼狈地跪趴在地上,垂着头,嘴角鲜血还在低落。
他不敢抬头反驳,不敢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泛起墨蓝色的眼睛。
黑剑在他面前悬了片刻,半晌,遗憾地退回原处。
那几个弟子肆意讥笑着,渐行渐远。
佘寒序在剑冢里跪了很久。
直到日落月升,最后一个弟子离开。
他才在玄银长老关切的目光里,拖曳着狼狈身躯,独自走回了流云峰。
佘寒序择剑失败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剑宗。
“果真是个废柴啊……”
“啧,这样的资质竟敢来逍遥剑宗,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鄙夷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声音,佘寒序全都无形关心。
因为流云长老俯视着他,冷笑着说:
“那把黑剑名为不咎,在千年前的魔妖之乱里,曾被背叛逍遥剑宗的魔妖所持有,残害了数千名剑宗同门。
“后来,魔妖伏诛,不咎剑生出了剑魂,主动蛰伏在剑冢中。
“不咎剑只欣赏足够狠厉决绝的人,同样,也欣赏那些有成魔潜质的妖。
“寒序,你向来听话懂事,我猜你并非前者。
“跟为师说实话吧,你其实是偷偷潜入逍遥剑宗的妖,对吗?”
流云长老皮笑肉不笑地释放着威压。
他逼出了佘寒序的狼耳狼尾,撕碎了佘寒序的全部伪装。
就此,佘寒序再也无法逃脱流云长老的五指山。
想起前世种种,佘寒序恨不得咬碎一口牙。
这一世,他早就为择剑礼做足了准备。
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竟然还是要失败吗……
……等一下。
应亦淮在做什么?
佘寒序难以置信地感受着汩汩涌入四肢百骸的仙气。
应亦淮抓着佘寒序的手,表情严肃认真,仙气不要命似的灌了过来:
“没事,爱吃多吃,量大管饱!”
良久,应亦淮松开手,小心翼翼地问佘寒序:
“好些了吗?”
佘寒序望着应亦淮关切的模样,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为什么?”
应亦淮一愣:“什么为什么?”
说完,不等佘寒序回答,应亦淮惊呼一声:
“呀,快走快走,去晚了好东西就被别人挑走了!”
应亦淮牢牢牵着佘寒序的手,一步迈进了剑冢结界。
佘寒序一个踉跄,被应亦淮拽了进去。
他原本做好了抵御锥心刺痛的准备。
可这一次,他只体会到了细微的不适。
剑冢里的凛冽杀气,被应亦淮的仙气抵消了一大半。
佘寒序良久没能回神。
为什么。
应亦淮就算脑子坏了,也不至于做出这样蠢的事情吧。
而且,应亦淮身上的仙气竟然这么纯粹而磅礴。
甚至比前世更加丰沛。
到底怎么回事……
佘寒序心乱如麻。
另一边,应亦淮早就震撼得合不拢嘴了。
山谷里没有花草树木,没有飞禽走兽。
只有剑。
密密麻麻的长剑插满整个山谷,从谷口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
有的斜插在土里,有的飞在空中,有的挂在树上。
还有的锈迹斑斑,被风吹过,低鸣如呜咽。
这里是逍遥剑宗的所有长剑诞生、休养、重获新生、化为尘土的地方。
新剑光亮如雪、旧剑寒芒凛冽。
但在场诸位都知道,旧剑才是这座剑冢里真正的好东西。
它们跟过主人、开了刃、饮了血,在无数场厮杀里活了下来,历经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主人死了,就回到这里,等着下一个能拿起自己的人。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