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见到赤司君的第一面起,她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人很危险。尽管他有着让人信赖的强烈魅力,可他的危险性也如影随形。
可是身边的同学们全然忘我地沉浸在赤司下克上的传闻时,对赤司君的崇拜和追随差点要凝固成根深蒂固的信仰,几乎要形成一种教派崇拜了。
从小到大,若月初的预感从来没有出过错。尤其是对于危险的预兆。
小学的时候,有诱拐小学女生的犯罪团伙在学校附近的街道活动。因为他们行动隐蔽,连巡警都一时难抓到他们。
还是小学生的若月初就是凭借自己强烈的预感,从诱拐犯的手里逃脱,跑回学校找到门卫求助。
她非常相信自己的预感。
若月初知道自己家祖上是神职人员。
若月家的女性成员一直会担任神社里的市子一职,姑姑传给侄女,周而复始地传承。不过到现代社会,神社的功能衰落,若月初这一辈已经彻底跟神社没有关系了。
也不能说是完全没关系,至少若月初的表姐就在一座神社里任职。
虽然若月初一直感觉,那就是表姐念完大学后不想出社会工作,所以找了个借口在家理直气壮地咸鱼。
因为,她每次不论什么时候去见表姐,表姐不是躺在木廊,脸上盖着书睡午觉,就是坐在缘侧上看漫画,笑得直拍大腿。
但家里人对表姐的态度很特殊,尤其是外祖母。
有一年的夏天,他们在外祖母家过暑假。半夜起来上厕所的若月初迷迷糊糊地想晃醒睡在旁边的表姐,求她陪自己一起去洗手间。
拍了半天,发现床铺是空的。
她一下就给吓清醒了。
表姐不在,她只好一个人硬着头皮去洗手间。
乡下的深夜黑得可怕。即便她打开灯,空荡荡的走廊上,发暗的白炽灯照出陈旧的家什,显得更加幽深可怕。
她害怕极了,背靠着墙壁一点一点朝洗手间的方向挪动。
在经过某个房间时,忽然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差点吓得原地起飞。那一瞬间,无数恐怖片里配角听见反派密谋被发现后惨遭灭口的画面在她脑海闪过。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令她松了口气的是,从房间来传出来的对话声来自她熟悉的外祖母和表姐。
有什么必须在这么晚才能聊的事情吗?她不由好奇地趴在拉门的缝隙边,想听清她们在说什么。
“既然你是的话,那么小初呢?”这是外祖母的声音。
“小初不是。”这是表姐的声音。
“这就稀奇了。”外祖母说,“祖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单人。也许因为你出现得太早了。要等到你表弟的孩子出生,我们才能确定。”
“小初……我不是很确定。”表姐语气有些迟疑,“她看不见,这我很确定。但是,她似乎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感知到一点。就好像她可以嗅到一样。”
“嗅到?”外祖母的声音听起来很惊异。
“对。阁楼里那只瓶长,小初一直说瓶子有臭味,不肯靠近。”表姐说,“她看不见,但是能闻到。”
对话停止了一会,安静下来。
若月初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得飞快,手心里满满都是黏腻的汗水。
她听不懂外祖母和表姐在说什么,这对一个小学生来说太深奥了。她们对话里夹杂一些超出小学生理解范围的用词。
但她能听懂一个词。
表姐说她能“闻到”危险。
“总之,这件事暂且先不要公布。”外祖母说,“太危险了。”
表姐嗯了一声同意,说:“我赞成。太危险了,还是不要把小初卷进来。”
后面她们说了什么,若月初已经记不清了。
从那以后,她莫名确定了一件事。
有时,她看到某个人,或是某个东西,甚至某个空无一人的角落,突然产生心悸恐慌的感觉。那不是她胆小怕事、神经过敏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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