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又恨又痛快,又极度扭曲,又不甘的样子,对姜石头道:“呵,看见了吧,我就说你养的是个野种,你还不信……如今好了,真相大白了,可怜你这个蠢货,替别人白养了二十年儿子……”
“你给我闭嘴……”姜石头大声吼道,这个蠢婆娘到底知不知道姜三木不是他的儿子,会害他们损失多少东西。
拿到衙门的判书后,第二天三木就带着妻儿老小光明正大的回了罗家湾村的家里。
如今这五间瓦房里住的是罗族长一家子,老族长和两个儿孙因为强占他人家产,一个被判刑八年,一个六年,一个三年,当堂就被县太爷收监了,如今是回不来了。
三木到的时候,只余下族长家的婆娘和另外两个堂兄和几个年幼的孙儿孙女在家。一家子人正在屋里抱头痛哭,一边哭一边咒骂,一会儿咒骂罗婆婆不识好歹,一会儿咒骂姜三木冷血无情,一会儿又咒骂余秀姐怎么不死在外头。当他们看见余秀姐带着三木父子几人回来,吓得立刻回了院子,关上院门。
见此情形,余秀姐在外面大声叫嚷:“开门,你以为你关上院门,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吗?如今事情已经澄清,县太爷当场将属于三木的家产还给了他,你们还敢赖着不走?来人,把门给我撞开……”
四五个家丁在她的示意下开始撞门,嘿哟嘿哟的声音响起,那门口结实的木门,坚强的挺立了几下,轰然倒塌。
“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你们这群强盗,来人啊,有人强闯民宅呀……”族长婆娘拿了个扫把想来赶人,被几个家丁一下子摁在地上,几个儿孙扛着锄头撬棍儿来找茬儿,也被余秀姐带着几个厉害的家丁制服。
“强盗?到底谁才是强盗,是谁趁着我产后虚弱,污蔑于我?又是谁在寒冬腊月之时,强行抢走我刚出生的儿子,将他扔在野外?如今我们不过是想要拿回自己家的财产,就变成强盗了?世界上有这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族长婆娘和几个儿孙在地上不停的挣扎,有人哭求,也有人咒骂。
“当初的事情是我们不对,可是我们在这家里住了四十年。我们也付出了很多,房顶的瓦片是我们自己换的,窗户也是新修过的,还有屋里的铺盖被褥,每一样都是我们自己置办的。听说三木在姜家村已经新修了房子,就不能看在同族的份上高抬贵手,把这个房子让给我们吗?我们家老头子和我家大儿大孙都已经进了牢里了,你还想怎样?”
她的小儿子一边挣扎爬起来要去寻锄头,道:“娘,你别求她,我去寻来锄头,今天就要敲碎这帮狗日的脑子,把她们的脑花都敲出来。”
梁通判为官多年,哪里见得了这些刁民?当场手一甩,斥道:“放肆,污言秽语辱骂当朝命官,左右还不与我拿下,杖责二十……”
家丁果然上去擒人,那族长小儿子吓得一愣,奋起反抗,一边骂道:“你凭什么打我?你这昏官,狗官……”
“凭什么?就凭你辱骂朝廷命官,本官依律杖责也是合情合理。还不给我打……”左右家丁得到吩咐,即刻找来棍子和长凳将他摁在凳上一通好打。嚎叫声顿时响彻云霄。族长婆娘和她媳妇儿女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们这就搬……求求你不要再打了,我们这就搬走……”
二十板子打毕后,族长小儿子已经奄奄一息的趴在长凳上了。梁通判替母亲出了这口恶气,才幽幽地道:“罢了,今日权当给你们个教训,须知朝廷律法有言,凡养子,嗣子,继子皆有继承其家产的权利,何况我兄长是罗家的亲子。如你们这般打着混淆血脉的幌子,强行抢夺他人财产的行为就该被披枷带锁在县里游街示众,也好警醒世人才是。如此才能杀鸡儆猴,我看还有没有人敢抢夺他人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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