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解决了,还余下三人。阿云那里好说,陆迷略麻烦些,但江叙舟自问也能抓住他命脉。唯独棘手的是沈墟那边,还得好好盘算。
思绪转到这里,他忽然回想起什么。
难得正了神色,转身问道:“你方才说仙魔大战后,沈墟扬言不让我入轮回……”
可话还没说完,远处忽然跑来一个身影。
“阿兄——”阿云气喘吁吁叫道,“陆迷让我来找你,沈墟不见了!”
旧迹(6)
听见这话, 余清弦懵了一瞬,旋即肉眼可见的焦躁起来。
“怎么会……”
江叙舟打断了她:“到处都找过了么?”
余清弦这才看向他。只见往总是笑盈盈的人脸上没了笑意,半张脸沉在昏黄的夕阳中, 晦暗不明。
阿云道:“都找过了,没有。”
过了一会儿, 又问:“快入夜了。要出去找嘛?”
其实看她的表情,真正想说的应该是:沈墟这么大个人能有什么危险, 都这么晚了还有必要出去找他吗?
江叙舟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一笑,方才萦绕在他周身的沉重气氛瞬息潮退。
“回去睡吧。”他把手中的灯递给余清弦,示意她和阿云先回去,“叫陆迷查下阵法,关好门窗。今晚你们俩听他的话, 别乱跑。”
阿云问你呢?江叙舟笑着说我当然是去找他。
两个姑娘还想说什么,江叙舟却已经绕到她们身后,一高一低每人摸了下脑袋:“别担心,我知道他在哪儿。再说了——”
她们已经被搡着走远几步, 再回头, 看见他背着光, 吊儿郎当地向自己挥手。
“这种事,有我们大人操心就行了。”
于是两个看上去年幼, 实则一个八百岁、一个上千岁的“女孩子”, 眼睁睁瞧着他的背影很快远去。
夜很快深了。
余清弦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闪过的,一会儿是下落不明的沈墟,一会儿又是桂花树下冲着她笑的人。
她感到自己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尤其是江叙舟笑着说她还是个小孩的时候。
可还没咂摸出味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响起。余清弦猛地抬头, 刹那间幽幽月光下,一头诡异的乌黑长发撞满她的视线,此刻正攀过窗棂,向她爬来。
沉默片刻。
“鬼啊——”
女鬼一个激灵:“哪儿?哪儿有鬼?!”
乒铃乓啷震天巨响,余清弦不知从哪儿扯了一面铜镜护在胸前,光泽在边缘几度闪过,终于照出那女鬼的模样。
只见她缓缓撩开头发,露出一双兴奋的小狗眼。
“鬼在哪儿?咱们抓鬼去!”
余清弦:“……”
她这才意识到这女鬼身形有些过于矮小,不过舞勺年华的样子。
哪是什么鬼,分明是半夜爬来找她的阿云。
阿云四扫一圈没瞧见鬼,正欲开口,就听见陆迷在门口大叫:“怎么了?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阿云找我说话呢。”
“……”陆迷怒道,“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呢!再吵吵把你俩一起捆在床上!”
说罢嘟囔着不省心走了。
余清弦这才魂飞魄散似的把窗关好,两个姑娘双双爬上床,躲在放下的床幔里说小话。
两人年纪相仿,即便各自有了房间,也常常溜进一个被窝头碰头讲话。
只是今夜,阿云溜进来的方式太过恐怖了些。
像终于想起这一茬,余清弦小声问她为什么要走窗户。
阿云:“因为我心虚啊。”
余清弦:“……”
表情空白了一下,还没等她开口,阿云接着道:“我打算今晚去找找阿兄,一定要揪出他们在捣鼓什么东西。”
说着,她敞开衣襟。只见小小的胸膛前,竟塞下了好几个火折子、指南针等物,显然是有备而来。
一直还算乖巧的大小姐哪见过这阵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今、今晚吗?可他刚刚还让我们好好呆着?”
阿云理所当然地点头。见她还在犹豫,一拍大腿,力陈近来沈墟和江叙舟的怪异之处。
譬如沈墟白日里总是嗜睡不醒,转眼夜半却见到他的身影在江叙舟屋子边出现;譬如江叙舟以前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这次重逢却对沈墟态度好得出奇;又譬如谁也不知道沈墟去哪儿了,江叙舟却成竹在胸。
桩桩件件,亲密得有些过分了。余清弦心中也升起不好的预感,几乎就要得出那个结论——
阿云一锤定音:“定是他们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本来说好要一同去,可沈墟阴险,竟想趁着月黑风高捷足先登!”
余清弦傻了,问是这样吗?得到阿云重重点头。
再犹豫片刻,终于没有抵抗住阿云的迷魂汤,迷迷糊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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