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吗?”太宰灵活地向旁边侧了一下身子,躲过了国木田的逼近。他并没有理会国木田的怒火,只是随意地向左前方跨出了一步。
&esp;&esp;就这么一个看似随意的动作,不仅完美地避开了国木田那差点怼到他脸上的《理想》手账本,还将自己与千绪之间的距离大幅度缩短。
&esp;&esp;清晨的阳光在太宰那头微卷的深棕色头发上打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esp;&esp;他微微低下头,沙色的风衣下摆因为动作的停止而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esp;&esp;“早上的法式面包坊,那个草莓丹麦酥的味道怎么样?”太宰的声音几乎是在千绪的耳边响起。
&esp;&esp;他甚至微微倾斜了身子,鼻尖似乎马上就要擦过千绪的脸颊,
&esp;&esp;千绪看着那张突然在自己视线里放大数倍的俊脸。在这个距离下,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太宰脖子上那层层叠叠的白色绷带边缘因为呼吸而产生的细微起伏。
&esp;&esp;但千绪的心跳并没有因为这种堪比少女漫名场面的拉近而有任何加速的迹象。相反,她的脑海中在短暂的宕机后,迅速地拉响了警报。
&esp;&esp;草莓丹麦酥。法式面包坊。
&esp;&esp;今天早上她甚至连那家面包坊的门都没进去,只是在门口就把最后一个草莓丹麦酥让给了一个叫爱丽丝的吵闹金发小女孩,换来了一个现在已经在她手里变成一块扁平面团的红豆面包。
&esp;&esp;这件事,发生在十几分钟前的街角,在这个除了她和那个带着小女孩的奇怪大叔之外,没有任何熟人在场的清晨。
&esp;&esp;那么,太宰治是怎么知道的?
&esp;&esp;千绪的目光落在自己通勤用的挎包上。那里面,除了被揉成一团的便利店收据,还静静地躺着一个上周被太宰塞进来的、造型猎奇的鸽子挂件。
&esp;&esp;破案了。
&esp;&esp;那只丑得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污染视网膜的塑料鸽子里,之前就被这个行走的绷带浪费装置塞进了一个窃听器,只不过考虑到是保护她用的所以千绪不太在意。
&esp;&esp;“太宰先生。”千绪的拿出了那个小挂件,“如果您对横滨的早餐物价指数如此关心的话,其实没必要采用那么耗费电池的方法,我可以每天下班前给您复印一份收银条。”
&esp;&esp;太宰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esp;&esp;“哎呀,当然……”
&esp;&esp;太宰正准备回话,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从他身后伸出,带着一股凌厉的掌风,试图直接薅住他的衣领。
&esp;&esp;“太宰!你这个混蛋在干什么?!”
&esp;&esp;在国木田看来,两人的距离简直就是极其恶劣的、败坏侦探社名誉的职场性骚扰!他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在侦探社的走廊里公然发生。
&esp;&esp;“快点给我离彼方远一点!”国木田大步上前,像是一头发怒的棕熊,手账本被他死死地攥在另一只手里,随时准备给太宰那颗满是废料的脑袋来一下狠的。
&esp;&esp;然而,太宰就像是一条涂满了润滑油的泥鳅。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在国木田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衣领的瞬间,像是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般,轻飘飘地向后滑退了一步。
&esp;&esp;“国木田君,你真是太暴力了,这样会找不到女朋友的哦。”太宰在距离千绪和国木田大约两步远的安全距离外停了下来,双手再次插回风衣口袋里,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欠揍的灿烂笑容。
&esp;&esp;国木田一击扑空,差点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一步。他稳住身形,愤怒地推了一下眼镜,指着太宰的鼻子:“少给我转移话题!你刚才那种举动,如果彼方去报警的话,你绝对会被当成变态抓起来的!”
&esp;&esp;“变态?”
&esp;&esp;太宰听到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他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然后迅速将视线转回千绪身上。
&esp;&esp;“彼方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刚才靠那么近,完全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啊!”太宰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痛心疾首,仿佛他真的是一个正在苦口婆心劝导迷途少女的知心大哥哥。
&esp;&esp;虽然按年龄来算他其实还比千绪小上三岁。
&esp;&esp;“你今天早上遇到的那个带着金发小女孩的男人,穿着白大衣,看起来一副很随和的大叔模样,对吧?”太宰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种戏谑的光芒被一种深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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