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问。
路守拙周身的气质完全就是富裕家庭培养出来的，衣食住行各个方面肯定从小都被家里养得很精细。
“不是。”
路守拙摇摇头，掏出帕子擦了擦嘴，继续道：“在我五岁的时候，我母亲如愿和我父亲离婚。因为我母亲是孤身一人在国，再加上我父亲有意争取，他的财力也人尽皆知，所以我的抚养权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手里。”
他一面说一面把玩叶川放在桌上的手。
“我父亲离婚之后就更加肆无忌惮了，每天带回家的女人都不重样，他总是像看不见我一样，做那些事的时候也不会刻意避着我。保姆看他不管我，也渐渐开始懈怠我，送来的便当常常是空的。不过我放学很早，也饿不了多久。”
路守拙的眼神暗下，“但比起饿肚子，我更讨厌放学。我讨厌回家看到他们可能在沙发也可能在楼梯上纠缠着的身影。所以我每次放学后都会在外面逗留很久，让司机带着我去图书馆科技馆之类的，太饿了就麻烦司机帮我去餐厅打包一个三明治。”
最开始的时候，路守拙的父亲并不给他零花钱。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压根儿不在意所以不关心。
总之路守拙隔几天就要在他和别的女人颠鸾倒凤时，从散落一地的衣服里找到他的钱包拿走里面的一部分现金。
而他一拿到现金的第一时间就是还了司机帮他买三明治的钱。
“你父亲怎么这样啊……”叶川心疼地抿紧嘴角，默默回握住路守拙的手，“那你后来有没有告状啊，那个保姆那样对你，你父亲知道了，总不可能不开除她吧？”
路守拙点头，“我向他提过一次，他说会换保姆，但后面那个保姆主动向他认错，他就不了了之了。”
他一边说一边细细摩挲叶川的手背。
叶川被摸得一阵痒，下意识想往回抽手，但又因为心疼对方，很快压下动作，忍住了。
“那那个保姆后面没有再给你准备空便当了吧？”
路守拙继续把玩他的手，道：“她确实没再忘记给我做便当，但每次都做得很难吃，便当里不是有头发就是有虫子，我吃了几次就不吃了。”
“啊？她怎么这么坏啊？！”
叶川满心担忧地追问：“那你没有再跟你父亲说吗？或者，你们学校没食堂吗？去食堂吃饭也行吧。”
“我后面跟我父亲说了这件事，但他忙着和情人约会，觉得是我太挑食，随便批评了我几句就把我打发了。至于食堂……”
路守拙顿了一下，“学校确实是有餐厅，但我不喜欢去那里，我更愿意去自动贩卖机买点喝的或者零食。”
“为什么？”叶川不解，“那里的东西很难吃吗？”
“不是，”路守拙垂眸细细抚摸他手心那处已经愈合到完全看不出痕迹的皮肤，像是在随口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是因为我父亲名声在外，他的上床对象不分已婚还是未婚，只要是看上的女人，都要想办法发生关系。”
“富人间的圈子很小，消息传得也快。学校里六七岁的孩子正是非黑即白的时候，他们不喜欢我，所以我下了课尽量不去人多的地方。”
“……”
叶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
他叹了口气，怜爱地将手掌放在路守拙手背上拍了拍，“路哥，你别伤心，这又不是你的错。是你父亲他……他就是个人渣，他就不配当你的父亲！”
他咬着牙，声音恶狠狠的。
路守拙看他这么生气，忍不住笑了，赞成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他是人渣。”
他捏捏叶川的脸颊安抚：“不过你放心，这种日子并没有持续很久，我后来换了学校，也有了零花钱，再没挨过饿。而且我十二岁那年就被爷爷接到了e国，从此再也没见过那个人渣了。”
“路哥……”
叶川抿着唇，小声地叫了他一声。
路守拙低低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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