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摔出去成了标准结局,他自己往床边挪,李和铮却制住他:“你先别,我试试。”
试什么……
他试着屈了屈右腿,疼得一抽气,调整不开,骂了一句洋文,还是下了床。
这下再来,因为他心气不顺,骆弥生扒着他的肩膀有将近一分钟出不来声,终于换上一口气:“太胀了。”
李和铮哼笑:“你自找的。”
可他还是想试试,又把他翻过去,屈起右腿踩在床沿,倾身前压,几乎骑在他身上。
某个角度腿疼得厉害,运动时没这么明显,只要屈着受力就这样。
他在这儿做实验,骆弥生人快没了,一头杵在床里,艰难地转脸,嗓子完全哑了:“老公你现在别折腾它了,等我们去做了手术就没事了……”
李和铮垂眼看他,嘴角勾起痞气的弧度:“以前错怪你了,大夫,痛感确实挺刺激的。”
他兴致上来了好一通弄,向来上赶着予取予求的骆弥生终于抓回理智,求饶,因为明天真得开大会。
李和铮嗤笑一声,手指粗鲁地塞他嘴里搅,不让他再说话:“晚了。”
……
晚了的意思是,起晚了。
李和铮坐在餐桌前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说凑合吃一口得了,骆弥生说不行,在厨房里叮叮咣咣。
李和铮坐在高脚凳上当人形芭比,说凑合收拾一下得了,骆弥生说不行,在他脑袋上叮叮咣咣。
不仅不凑合收拾,甚至给骆叶月打电话,叫她下来,给李和铮修他的浓眉。
骆叶月摩拳擦掌,顺着他的眉骨线条,修出锋利的眉峰,还把断眉的分界线修清楚了,美滋滋地欣赏一番。然后问,再化点别的不?
李和铮想把姐弟俩打包踢死。
所以,出门也晚了。
穿着米色西装梳着逗号刘海戴着无框眼镜的骆弥生把着方向盘目不斜视,是毫无破绽的精英扮相。
李和铮在副驾上歪着,造型师以为他不是要去参加鸿门宴,是要去开新闻发布会,又不让他靠,说怕他把头发滚乱。
他看这大夫这会儿人模狗样,心下好笑,一手撑着歪着的脑袋,另一手探过去,扯松他的领口,看领子里全是被他啃出来的印子。
骆弥生回头看他……一下子又移开了眼,根本不敢多看,默默把领口扣好。
这人,战场上跑出来的肌肉密度大,先前怠懒,才去健身房半个月,灵魂是否还泡在池子里不知道,身体先一步苏醒,修身的黑西装根本藏不住优越的线条。
因为脸太华丽,这场合正式,再多一点修饰都显得太骚,所以领带领巾都没给他戴。
而他断然是不扣风纪扣的,敞着领口,露出喉结,一截儿锁骨和脖子上的一枚吻痕。
骆弥生故意不想让他剪的头发都背过去,额前留了两根龙须,发尾没扎,顺着搭垂在后脖颈,剃短的两鬓上早白发惹眼,在他笑起来时成为风流的点染。
他最近——又不一样了。
骆弥生还是忍不住,下了环路等红灯,转头盯着李和铮。
李和铮抬眼与他对上,眼波流转间,独一份的铁灰色眼瞳在日光下i丽,慵懒地似笑非笑:“不怕流鼻血了?”
骆弥生空吸鼻子,摇摇头,勇敢地继续盯。
比起几个月前他穿这身西装时,整个人淡得马上就能得道飞升,现在他明显有了更强烈的“存在感”。
而这感觉和他年少时的锐利还不尽相同,是在圆融过后,更上一层楼的坚定。
比如他愿意去写写原来一个字都不会碰的社会新闻,比如他像拎鸡崽儿一样认真地带着徒弟,比如他身边多了很多称得上“朋友”的角色。
是随着年岁长起来的改变,是时间留下的,命运给予的,走在路上时被他抛下的、屏蔽的,在他在岔道上休养生息时,渐渐来到他身边,进入他的生命。
若说上一次他身上是疏离淡然的仙气,现在那变成了一种随心拥有者的气定神闲。
这其中有我吗?骆弥生自问。
——有的。
有的,他与人间有勾连,有我的事。
戴着冷然眼镜的骆弥生突然冲他展颜一笑,转回去,雄赳赳气昂昂地踩油门。
李和铮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但心情不错,嘴角也挂上笑,目光依然平淡,转向了车窗外。
“打赌吗?”
骆弥生略一思索,明白了他要赌什么:“我赌他只提小郑的事情。”
“那你还是对言论敏感性不敏感,”李和铮懒洋洋地,“我赌他一定会提你我的关系。”
“如果他提了我们怎么说?”
“你想怎么说?”
“我如实说。”骆弥生拐进停车场。
“随便怎么说。你先说赌注吧。”
意料之外的,停车场里人山人海,难道大家都迟到了?
李和铮从骆弥生的手包里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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