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对可怜的律师先生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轻悄离开了。只留下可怜的律师先生恐惧地站在原地。
经历这样可怕而诡异的事,安东科尔宾律师再也不敢再往外走了。他感觉外界的一切好像都有杀了他的风险,只有身后还亮着灯光、有警察值班的执法局,才能给他一丝安全感。
他赶紧扭身回执法局,通过手机调出自动驾驶,控制停在执法局外的车子自动行驶到地下车库。
执法局的地下车库没有那些上流场所的车库清新明亮的,仅仅只是大。
电梯叮的一声,门扉打开,伴随着橡胶轮胎和机油味道的阴冷空气瞬间包裹了可怜的安东科尔宾律师。
车库顶端的灯管发出单调嗡鸣,几盏灯明明灭灭,在地面上投下连续而扭曲的微弱阴影。
空荡荡的车库中看起来只有他一个人。
“该死!该死……真见鬼!”安东科尔宾低声咒骂,握着手机的手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焦急地等待手机屏幕上代表他那辆车的图标沿着预设路线朝他所在的地方驶来。
他站在地下车库一根承重柱旁,一边等待,一边不安地扫视周围。
……滴答。
车库顶端裸露的水管渗水,水滴偶尔砸在地面,声音很轻微。
“谁!谁在那里?!”
神经高度紧张的律师先生警惕地望着浓郁的阴影。
——没有回答。
难道只是自己吓自己?
很快,手机屏幕上的车辆图标如约而至。
见到车前明亮的大灯,安东科尔宾松了口气,逃似的钻进车里。
空调已经提前开好了,温暖明亮的车内空间,舒适的皮质座椅,车载香氛的果香,舒缓的音乐,全然封闭的环境。安东科尔宾终于感到久违的安全感。
他把装着文件的公文包随手放在副驾驶,松懈靠在椅背上。
“哈哈……我就说嘛,”安东科尔宾释然,自言自语,“哪儿有那么危险,刚才的一切一定都是巧合,那神神叨叨的女人一定是在故意吓——
他自言自语的安慰戛然而止。
……脖颈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安东科尔宾下意识摸向脖颈。
是……一把刀。
他僵硬地转动眼珠,透过车子前方的内视镜,见到后座持刀的人影。
那是个阴郁少年,17到18岁左右的年纪,黑发柔软地垂在苍白的额前,与卫极画微妙相似的蓝色眼眸满是扭曲。
“你好,律师先生。”少年将刀架在安东科尔宾的脖颈上,幽怨地靠近他,“我做了一桌子菜,等了一晚上,卫哥都没有回来。是你……在执法局找了卫哥的麻烦,是吧?”
刀刃划破动脉,血液逐渐流失,还来不及恐惧,安东科尔宾的眼神就随着血液的流失涣散,少年的脸在他的瞳孔中开始模糊,仿若某种抽象的人物油画。
奇怪……他好像在什么档案上见过这个长相与卫极画相似的少年……
在哪里呢?名字……名字叫什么呢?
安东科尔宾挣扎着伸手去够放在副驾驶的公文包,还没摸到,便失去生机。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楚决。”
自称楚决的少年对尸体微笑。
可惜,安东科尔宾已经听不到了,他被割喉的尸体软软地倒在驾驶座上,鲜血浸透了昂贵的定制西装。
楚决轻松地哼着歌,用尸体的衣物擦干净刀上的血迹。从后座爬到前方的副驾驶,伸手打开副驾驶上的公文包。
公文包中装满了一叠一叠整齐的文件。还有一支用于给卫极画签字的笔。
那一叠叠文件全都是与卫极画相关的。
“个人档案”、“血缘认证”、“云海会所接收合同”
………
楚决目标明确地把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份不知名文件塞进公文包,和其他文件混在一起。
本来,完成了这一切,他应该就此离开。可看到放在第一张的卫极画个人档案,楚决还是没忍住好奇。
档案上的卫极画神色倦怠,下方是家庭成员信息。
除了父亲那一栏写着:“季景(已亡故)”以外,配偶、兄弟、子嗣这些栏目都是空白。
楚决看着那些空白的栏目,难耐地咬着笔头,尖瘦的小脸忽然漫上一层病态迷离的潮红,扭扭捏捏地把卫极画的个人档案铺在膝盖上,用下方的公文包垫着。
他没管档案上每个栏目显示的是什么,就借着车内的灯光,像小学生写字般,认真地在每个空白栏目后都工工整整地填上自己的名字。
楚决写得极慢,一笔一划,挨个挨个把卫极画档案上的家庭成员空缺全部都占满。
配偶:楚决
兄弟:楚决
写到这里,楚决满意地端详了一会,又继续填到下一栏。
子嗣:楚——决——
密密麻麻填满的档案被封装进了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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